史丹纳的卫兵们毕竟是职业军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在各个卫队长的呵斥下试图组织起防线。他们举起盾牌，抽出武器，准备迎接正面的衝击。

“稳住！他们只是一群农夫！”史丹纳大喊，试图稳住军心，“衝垮他们，我们就能胜利！”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他们想像中一群拿著草叉和粪耙，號称著民兵的农民。

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並且士气相当高昂的军队。

双方人马瞬间撞在了一起。

“噗嗤。”

一名峭经验丰富的岩堡卫兵用盾牌格开刺来的长矛，正准备用长剑反击，却发现自己拿著盾牌的那只手根本没办法挣脱，对方的力量大的嚇人。

他被撞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其他民兵的长矛已经从侧面中刺了过来，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些农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名民兵被砍中了胳膊，鲜血直流，但他只是怒吼一声，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为身后的同伴创造出刺击的机会。

峭岩堡的卫兵们很快发现，这场战斗和他们以往欺压农民的经验完全不同。

对方的力量、耐力，都不像平民。

他们不知道，白马河谷的民兵们的体魄早已在【活力】食物的滋养下不知不觉地强化了许多。

这是一场乌合之眾与百战精兵的对决。

只不过，这一次，史丹纳和他那些卫兵，才是那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眾。

“別管那些杂兵！跟我衝出去！”史丹纳知道自己遭埋伏，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战场，趁著夜色，逃去更北方的黑森林。

他和身边那位卫兵总管都曾经使用过【觉醒石】，觉醒出【职业】，他们带著几个卫兵，硬生生从民兵的阵型侧翼撕开了一道缺口。

普通民兵的技巧和力量，在他们这种突破了人体极限的超凡者面前，確实不堪一击。几名民兵连人带盾被他们撞飞出去。

“拦住他们！”博克看到了缺口，但他被三名卫兵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史丹纳两人就要突出重围，逃入后方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坡一侧最大的一块岩石阴影中，缓步走出，恰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没有穿戴任何盔甲，只是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而优雅的身形。

她手里，握著那柄无名长剑。

是赤鳶。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態。月光洒在她身上，周围的喊杀声、惨叫声似乎都离她远去。

但史丹纳和他那位卫兵总管，想策马衝过去，但是那两匹战马，到了赤鳶跟前十步的位置，就像是看见了天敌一般，停了下来，甚至想回头逃跑。

“你————你是谁？”史丹纳喘著粗气地问道。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相当危险。

卫兵总管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哆嗦，握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作为一名年轻时也曾在北境战场立下战功，换取了一枚【觉醒石】资深的骑士兼卫兵总管，他比史丹纳更清楚某些消息。他死死盯著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他离开北境边界太久，一个快要被他遗忘的名號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灰————灰烬骑士？”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赤鳶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越过惊骇的两人，看向远处的战场，然后才重新落回史丹纳的脸上。

“这条路，不通。”她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