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0章 圣战!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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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事情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希拉克略,赛奥菲洛斯,阿尔斯兰他们正在议事厅里商討接下来的战略呢,或许您演讲完毕时刚好就能出结果。”

“这样啊——————那,关於战略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给我透露些满足下好奇心?”

“若那位司库大人给的普查和財政报告没错的话,现在的帝国已经具备远征安纳托利亚和巴尔干的实力了。”

穿过无数个门廊和长长的走廊,身著金色戎装裹著绚丽紫袍的狄奥多尔推开了那扇紧闭著的查尔克门,滚滚的声潮混杂著刺眼的光线一齐涌来让他不得不稍稍闭上眼睛,待他的双眼终干適应周遭环境后才发现那片黑潮距离他仅隔著一堵小城墙。

与划分外城区与中城,內城区的君士坦丁墙一样,大皇宫和奥古斯塔广场间也横著堵墙。居高临下望去,墙內墙外的世界是如此涇渭分明,就如上帝以权柄硬生生將两边隔开,人为在这片延伸了天国的土地再创造了一个更接近天国的地方。

——

作为和君士坦丁竞技场同样著名的市民活动空间,奥古斯塔广场也同样能容纳五位数的人同时存在。居高临下望去,除却王者君临的快感外更多的还是畏惧,毕竟不远处就是密集如蚂蚁群的人潮,衬托之下显得他就是小小的一块。

若此时是夜晚,他或许还能好受些毕竟那时哪里都黑感受得不明显,可在如今的白天这种视觉衝击就会放到最大。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他仍旧对近在咫尺的滚滚人潮產生了恐惧情绪,再加上查士丁尼等曾与他同一身份也同样被民眾浪潮深深影响过的人暗地里的加持,他在无形中竟將脚步往后缩了缩,所幸理智適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强行將这具身躯稳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了————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来著?

没等狄奥多尔想完,布置在四周的军號手见皇帝登上阳台也在號令下整齐地將罗马圆號举起再同时吹响,悠扬但刺耳的乐声霎时便盖过了所有的聒噪,在人群中数个站在临时搭建小高台上的传令官指引下,人群齐刷刷地侧头看向大皇宫,隨后————再度变得嘈杂。

之所以叫嘈杂,是因为人群中爆发出的种种呼声可谓五花八门,有如预料中那样喊皇帝万岁的,也有拿竞技场屠杀斥责狄奥多尔是屠夫的,但值得欣慰的是目前没有公然站队阿莱克修斯三世的,说明整风运动確实有效—若是放在继位初期,他们估计直接衝击大皇宫了。

想到这,狄奥多尔原本紧张的內心忽地平静下来,他先是缓缓將举著镶嵌绿松石手杖的右手高高举起以向市民致敬,隨后才慢慢张开嘴吐出第一个词。

“诸位市民,自6年前的拉丁兵祸起,朕还是第一次以巴西琉斯的身份在大皇宫向诸位公开演讲。在主题开始前,请允许朕以基督与圣母之名將天国的荣耀与无上的权柄永生永世归於罗马人的帝国。”

与在君士坦丁竞技场组织赛车竞技时不同,这次整个广场如星星般零散而不失规律地分布著许多一人高的临时高台,每个高台上都站著一位手持演讲稿手抄本的传令官,在瞧见皇帝开始演讲后他们便扯著嗓门朗读手抄本內容以確保每个市民都能听到演讲。

虽然整个过程乍看起来有些各说各的无厘头,但在没有扩音设备的中世纪,这种方法確实是相对最有效的了。

“首先,朕需要向诸位公布一个消息:数周以来在坊间流传的,有关朕的岳父阿莱克修斯·安格洛斯从义大利回归的消息完全属实。在消息传到朕耳中时,他已经从突厥人控制的安塔基亚上岸並被苏丹接到了科尼亚,隨时都有入侵帝国和朕抢皇位的可能。”

说完后,狄奥多尔停顿了片刻等待传令官们说完,而当市民潮中爆发出满是惊讶和恐惧的呼喊时他就知道自己该继续往下了。

“或许你们之中有人会希望他回来,朕完全可以理解。他曾做过长达8年的巴西琉斯,远比朕这个只做了6年的要长久一而且,他对皇位的正统性也远甚於朕,若朕的巴塞丽莎不是他的女儿,朕甚至都没有机会在拉丁人褻瀆罗马土地时引导诸位战胜那些撒旦的奴僕。”

人群中再度爆发惊呼,只是这次相较於之前少了几分恐惧而多了几分热情,显然是冰冷的胜利记忆丝滑地转化为了对狄奥多尔的温热支持。见状,狄奥多尔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胆怯也消失无踪,因为发生的一切和阿尔斯兰他们的预测別无二致。

阿尔斯兰做出这样的论述並不意外,经歷6年的整风运动和两次大清洗,如今剩下来的罗马人就算不至於被冠以顺民的头衔也不会公开当刺头,“市民们!就算朕是罗马人的皇帝也是復临的耶穌,有能力与资格强迫诸位必须支持朕,但这个权柄————朕无意动用。”

话毕,原本有些躁动的市民像是被强行浇灌了一桶冰水般快速沉寂下去,万余双目光紧紧地瞪著他,一个个望眼欲穿得像是在期待他从天空降下玛纳。

“如朕曾说过的那样,不论是巴西琉斯还是復临基督,所被授予的使命都应当是引导而非命令。

诸位想一想,过往阿莱克修斯统治帝国的时候他都做过些什么?对土耳其特使如奴隶般卑躬屈膝,盗取陵墓殉葬品加重赋税就为凑齐给德意志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六世)的贡金,动用希腊火將反对他的百余座沿海村庄夷为平地————

而之中最不可饶恕的,莫过於自詡十字军的拉丁暴徒包围君士坦丁堡时公然弃城而逃!”

最后部分狄奥多尔几乎是喊出来的,怒嚎跨越小城墙传至人群中,甚至一些离得近的传令官都在剎那间露出惊讶的神色,但这些小插曲都不影响市民群体中由近到远接连爆发出成片的欢呼与战吼,而这些正面反馈又进一步鼓舞了狄奥多尔的情绪,整个人隨之慢慢兴奋。

“朕此前说的只是他个人的劣跡,他背后的势力还没说呢。除了土耳其人,那些个科穆寧系贵族和以基督之名宣扬撒旦教义的敌基督们也在支持他!作为曾经的得利阶层,他们就盼著阿莱克修斯入主后恢復他们往昔的权利,恢復那仅凭出身和联姻就能骑在所有人头上的权利!

试问一下:诸位愿意让这样一个量罗马之物力结蛮族之欢心的断脊之犬继续当巴西琉斯吗,愿意让那些吃垮帝国的寄生虫们回来吗,愿意放弃神圣的自由,继续像以前那样做他们的奴僕吗?”

一连串的排比就如一道道蒸汽,一下一下將市民们埋藏於內心深处的不安与愤怒从中顶出,排山倒海的呼喊霎时如狂颶般席捲了蔚蓝的天空,以至於偶尔路过的海鸟都跟被嚇到了似的连忙调转方向往海的那边飞去了。

就算不同人喊的口號不同,但总体意思都是一致的。普通市民憎恨科穆寧时代的高昂税收,商人厌恶科穆寧时代频繁且无规律的贵族捐税,士兵则更是拔出腰间的佩刀或举起长枪不住嘶吼,只因他们无法忘怀自己在科穆寧时代作为农奴,山贼和异国下等贱民的屈辱过往。

短暂的狂呼吶喊过后,民粹的气息聚拢起来快速將风向带歪,最初的愤怒眨眼间就在几道零星的呼喊下迅速转变为杀戮的口號,杂乱无章的控诉也转变为整齐划一的开战诉求,猩红的双眼中除了保卫现代生活的执念还有等著靠军功当人上人的渴望。

阳台上的狄奥多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表面没有表情內心却如糊般纷乱不已:他曾经厌恶民粹,但为了对抗可能更大的威胁又不得不依靠民粹,將来自己是否会被民粹所吞噬呢?

狄奥多尔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沉思,毕竟演讲尚未结束,市民们虽情绪高涨但仍等待著皇帝接下来的表態,而根据霍尼亚提斯和他一同撰写的演讲稿,还差作为压轴或结尾部分的宗教话术没有讲。

儘管从现场反应来看这部分讲不讲都无所谓,但考虑到中世纪尤其是罗马人宗教观念根深蒂固的特点,不来几句宗教术语点题就和吃烧腊饭不加饭加菜加滷汁那样不正宗。

“看到诸位如此,朕深感欣慰,也理解诸位渴望建功立业与捍卫个人財產的想法,但在演讲结束前容许朕以基督的名义说最后的话,”

狄奥多尔缓缓將左右手呈两边摊开將整个人拼做一个大字,在徐徐的海风衬托下紫袍也不住地飘扬。虽然这一动作从近来看略显滑稽但在离得远的市民眼里还真具备几分摩西的韵味,个別虔诚的人甚至还肌肉记忆地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罗马之国乃永恆天国在人间的延伸,罗马人作为最受神眷顾的子民天然就背负同撒旦作战的永恆使命!作为巴西琉斯,朕会给予那些同撒旦奴僕和蛮族作战的驍勇之人土地.

金钱与名誉的奖赏;而作为復临的基督,你们將在肉身消陨后第一时间在天国得到永生永世的祝福!

拿起武器,罗马人,让撒旦奴僕,敌基督和蛮族的脏血浇灌罗马的沃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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