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沉，寒风凛冽。

一辆黑色轿车，驶抵首相府门口。

“我是外务省国际情报部长官渡边龟右！”

“接到首相命令，前来匯报工作，这是我的证件！”

说罢，渡边龟右將证件，递给守卫首相府的卫兵。

卫兵借著灯光，仔细检查对比后，蹙眉问道：

“长官今晚喝酒了？”

“喝了，怎么了？难道喝了酒，就不能来紧急匯报工作吗？”

渡边龟右语气很是不爽的反问道。

最近米国股市异常火爆，他赚了不少。

难得老婆带孩子回了老家，今晚可以好好在风俗店玩个痛快。

没想到正玩得高兴的时候，突然接到內阁房长官的通知，说首相加藤幸佐紧急召见。

此时此刻，渡边龟右自然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气，卫兵要是再敢多问一句，他绝对大耳刮子抽过去。

“长官您误会了，我是觉得你身上酒精气味太重，可能会让首相大人不高兴，所以建议您喷点香水，吃一颗口香糖。”

渡边龟右眉头一皱。

今晚的艺伎格外风姿绰约、温婉动人，自己確实贪杯多喝了点。

而且山本泉伊卸任之后，接替的加藤幸佐，或许是人更年轻一些，也或许是太想儘快稳固权势，所以工作格外积极。

搁以前，要不是有特別重大的大事发生，山本泉伊根本就不会大晚上的，把人叫来加班，但加藤幸佐却经常如此。

有人说他是故意刁难人，刁难那些年事已高，身体素质已经不太好的老人，逼得他们不得不主动辞职退休。

也有人说加藤幸佐是事业心太强，太想要迫切干出一番成绩，以便保住支持率能做满任期，不至於被弹劾。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官大一级压死人，加藤幸佐可是首相，在他这个工作狂面前，自己还是別一身酒气。

“可是我现在哪儿有香水和口香糖？”

“长官，我有！”

“不错嘛，你小子考虑得挺周到，要是有兴趣，不妨来我们外务省！”

“谢谢长官！”

片刻后，渡边龟右嚼著口香糖进了首相府。

进屋前，他特意停步嗅了嗅身上，酒精味被香水味压製得几乎很难闻到。

而一进屋，渡边龟右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加藤幸佐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啊！”

“我既掌握著樱花的外部情报网，又暗中跟刘生合作，如果有大事我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加藤幸佐这傢伙，到底为什么像亲爹死了一样不高兴？总不可能是我吃里扒外的事被人揭发了吧？”

渡边龟右飞快思索，也不好吱声打扰加藤幸佐。

过了好一会儿，加藤幸佐才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渡边龟右。

“不好意思，这么晚叫你过来，实在是有一件十分紧急且重大的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首相大人客气了。”

“坐，想喝点什么？”

“不用不用，我刚吃过晚饭，暂时还不口渴。”

渡边龟右坐下来后，微微弓著腰，一副谦卑恭顺、聆听训示的姿態。

“我记得你是要抽菸的，来一根？”

加藤幸佐拉开抽屉。

动作略显笨拙的，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菸。

“谢谢首相大人！”

渡边龟右连忙弓腰上前，双手接过香菸。

嘴上说著谢谢，脸上掛著受宠若惊的笑容。

但心里却暗想，谈事之前对自己越是客气，越证明要谈的事会很让自己为难。

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谁不懂啊？

而香菸到手，渡边龟右並没有傻乎乎的点著抽上。

不抽菸的领导，主动给下属散烟，那是恩赐，岂能当面点著抽上？

“今晚找你过来，是因为今天我下午去拜访了米军司令部，与萨尔斯迪文將军就咱们两国之间的防务合作，进行了一次深入交流。”

“萨尔斯迪文將军对我们过去两国之间的合作，还是基本满意的，但他对军事实力不断增长的龙国，表现出了相当的警惕性……”

加藤幸佐话还没说完，渡边龟右就已经暗暗猜到，找自己来肯定是要安排刺探军情的任务。

去年加藤幸佐刚去访问，龙国却刚好当天，连播放了三条与新型武器装备有关的军事新闻。

不管是万吨级的飞弹驱逐舰，还是大型军用战略运输机、新型反舰飞弹，每一样都不容小覷。

这些战力不俗、意义重大的新型武器装备，选择在加藤幸佐到访的当天公之於眾，自然不是巧合。

觉得被打了脸的加藤幸佐，出访归来之后就下令加大投入，搜集龙国的武器装备研製与装备情况。

渡边龟右自然趁此机会申请经费，狠狠大捞了一笔。

如今米国的萨尔斯迪文將军，在加藤幸佐面前说，他高度关注龙国的军事实力增长。

渡边龟右都不用问，也知道米国人肯定听说了，龙国今年不仅进一步加快了军改速度，三月份即將审定颁布的军费预算，相比於去年肯定也会大幅增长，以便打造更多先进武器装备。

如果是要让自己加紧刺探军情，那岂不是意味著，挣钱的机会又来了？

强行压住內心的喜悦之情，渡边龟右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洗耳恭听。

哪怕已经知道要让自己干什么，他也不主动开口，就等著加藤幸佐把话说明。

因为按照两国之间的防务合作协议，以及樱花自身的法律法规，双方的军事合作仅限於共同防御，要共享情报，也只是相互分享与防御有关的。

所以即便全世界都知道，双方的关係如同狗与主人，渡边龟右也要揣著明白装糊涂，不可能主动询问，是不是要帮米国人刺探军事情报……

“萨尔斯迪文將军的意思，你明白吧？”

“抱歉首相大人，我不太明白。”

“不是吧？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请首相大人原谅我愚笨，由於没有跟他面对面交流，所以我实在是难以揣测他的意图！”

“你！！”

加藤幸佐抬手怒指渡边龟右。

但紧跟著，就又把手放了下去。

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后，加藤幸佐压低声音说道：

“渡边君，我一直特別欣赏你，我知道你很有才能，是我们樱花国不可多得的情报人才，但你要说你不明白，萨尔斯迪文將军的意图，我真的很意外。”

渡边龟右低著头，继续装傻。

偌大的书房，陷入了死寂。

加藤幸佐静静的看著渡边龟右。

从满腔怒火很想骂人，到渐渐平静不再生气。

心態发生如此转变，是因为他想起樱花大部分的官员们就是这样。

他们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多做。

少说少做，就意味著能少犯错。

而只要不犯错，哪怕没什么成绩，熬资歷也能升迁进步。

这种职业官僚文化思想，在樱花已经根深蒂固，就连很多企业也都深受影响。

所以……

不是在正式的会议上，当眾正式提出来商议的事情，渡边龟右肯定是不会主动表態的。

即便真的一群人开会研討，必须要发表意见，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踢皮球、推责任。

也正是因为这种『保守主义』思想作祟，导致决策难、决策慢、效率低下，以至於难以適应科技日新月异、追求效率至上的二十一世纪。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加藤幸佐在上任之初，就擬定的一系列政策，光是走各种流程就花了两三个月，要落到实处，估计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太多人怕犯错担责，什么都要按照规章流程来，眼前的渡边龟右，显然也不例外！

想到这儿，加藤幸佐將手伸向办公桌上的檯灯。

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小按钮，摁下去后並不是开关灯泡，而是启动和关停防窃听录音装置。

打开之后，加藤幸佐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近些年，龙国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快，军事实力也越来越强，尤其是他们的海空力量，正变得越发强大，这不得不让我们双方重视。”

“由於人种不同，金髮碧眼的西方人，本身就很难在龙国境內开展情报工作，再加上他们近些年持续反腐，清除掉了很多蛀虫败类，米国人想要获取军事情报越来越难了！”

“最近他们还是通过军事侦查卫星，才发现龙国人已经將买回来的那艘二手航母改造完毕，已经开始和多艘驱逐舰补给舰，进行高强度的海上联合训练，而自主研製的国產航母也在加紧建设。”

“你也知道，光学侦察卫星容易受云雾遮挡，在恶劣天气条件下，侦察效果极其有限，而合成孔径雷达侦察卫星，也容易被干扰难以成像，电子侦察卫星更是可以通过射频管制与无线电静默躲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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