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明彻底掌控近卫师团之后，东京明面上只剩下了最后两支武装力量——第一、第二守备师团。不过这两个守备师团也是命途多舛，原有的主力重新整编，全部拉去了关门防线，被华夏部队打了个全军覆没，剩下的都是些新招募的新兵。

他们的营房被华夏军队层层包围，每天的操练內容仅限於队列和体能，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加起来不足千支，连弹药配给都需按日申领，数量仅够应对小规模的治安事件。昔日帝国的霓虹陆军精锐，如今更像是穿著军装的警察，唯一的职责是在华夏军队的监视下，维持这座城市的表面秩序。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尘埃落定。瀰漫在霓虹本土的恐慌渐渐被希望所取代。军事上的征服已经完成，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在霓虹的金融中心地带悄然进入了收尾阶段。

原霓虹银行总部大楼，行长办公室內。

陈博平將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推了推鼻樑上的厚眼镜，脸上透露著一股完成繁重工作后的疲惫。他將一份匯总报告推到刘青面前。

“这是最终的盘点结果。”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多日不眠不休所致，“通过对四大財阀交叉持股的清算，以及对旧华族、霓虹大臣们海外秘密帐户的追查，我们总共收缴了六百一十二吨黄金。其余的珠宝、有价证券和海外地產，还在估值。涩泽健二那帮人，还真是又贪又怕死，骨头软得出乎意料。”

刘青翻开报告，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他们不是骨头软，不过是怕死罢了。”刘青的指尖在报告上轻轻敲击著，“他们已经被最近的清算行动嚇破胆了，国际法庭对那些霓虹战犯的审判才刚刚开始，他们这些还没被抓的自然心惊胆战，这是在向我们表態，愿意拿钱换命罢了。”

刘青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可笑！”

“我从不相信什么迟来的正义。”

“我的宗旨是有仇必报！”

“如果现在的局势下，国际法庭还会出现漏判和错判，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手段来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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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平点点头，他知道刘青的手段，也知道总部首长们对刘青的態度。

这位现在在总部的级別可不低，除了那几位，就数他说话最管用。

关键是，他从来不会麻烦组织，有事是真上。“除了这些，还有个意外收穫。在清查三井家一处位於京都的秘密仓库时，我们的人发现了一批没有列入资產清单的东西。起初以为是些古董字画，就先行封存了。昨天夜里，初步清点过后，清单才送过来。”

他从旁边又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推到刘青面前。

刘青接过，隨意扫了一眼。清单上罗列著一连串令人目眩神迷的名字：唐代的螺鈿紫檀五弦琵琶，宋代的曜变天目茶碗，元代的青花瓷……这件件可都是国之重宝。若是在和平年代任何一件现世，都足以在收藏界掀起滔天巨浪。他心中的怒火与痛惜交织，这些本该陈列在华夏博物馆中的瑰宝，却被当作战利品藏於异国的阴暗角落。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忽然，指尖停住了。

清单的末尾，用钢笔写著一行字：明《永乐大典》，共计八十三册。

刘青的呼吸停顿了片刻。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陈博平，直直地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办公室內的气氛也隨之凝固。

刘青的脑海中浮现出他曾在纪录片中看到过的一幕：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翰林院那冲天的火光，是那部號称“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在烈焰与劫掠中化为灰烬、散落四海。

“东西在哪里？”他的语气十分急切。

“为了安全，连夜用装甲车转移到了地下金库。”陈博平和他的人显然也知道这批文物的非凡意义，“和那批黄金放在一起，由一个营的部队看守。”

“带我过去。”刘青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

通往地下金库的电梯运行得十分平稳。这条通道的出入口旁站著四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看到陈博平和刘青到来，立刻立正敬礼。

走进金库，一眼望去，之前堆满金砖的货架，已经空了一半。而在金库最深处，一个由钢板临时围起来的区域內，数十个贴著封条的木箱子整齐地码放著。几名戴著白手套的档案员正在小心翼翼地进行清点和登记，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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