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一家其乐融融吃完饭，陈卫东就找出缝纫机的说明书，教田秀兰和刘素芬使用缝纫机。

田秀兰：“我好像琢磨明白了，素芬那一堆碎布头，你拿过来，我给这缝纫机先做个小方巾，平时盖起来，別落灰....

“6

说话功夫刘铁柱拎著一块布料进屋，和陈老根说明白来意。

陈老根：“这事儿得问东子，这户口的事儿，我当时也是稀里糊涂就办了。”

刘铁柱：东子，也不是说非要迁入四九城，就是光买议价粮家里实在吃不消，我农村还有个弟弟在读书....

陈卫东家和刘铁柱家关係还成，家里最难那几年，冬天烧不起煤球，陈卫东去捡过煤核，刘铁柱碰上了，给他装了一小筐刚摇好的煤球。

公私合营之前，刘铁柱给人摇煤球9毛钱一吨，收陈老根家8毛。

陈卫东：“其实只要將家里困难和街道办说说，好像针对这情况，可以回村买工分，或者给补助粮食，每月最多30斤。”

“每月三十斤？那也成了，起码能解决家里孩子的口粮，东子，太谢谢你了...

”

等刘铁柱离开，田秀兰已经做好一个小方巾，盖在缝纫机上正正好。

陈卫东算算日子，现在是1月底了，他三个姐姐的工作，开春应该能解决。

“妈，我二姐还没回来吗？往年这会儿该回来了。”

“哎，估计今年刚怀上，怕胎像不稳，她在京郊种菜，按说这会儿没大忙头了。”

陈卫东的二姐，嫁给了京郊的菜农，二姐夫家虽然也是农村，但是待遇和国营农场工人一样，有工资，有定量。

陈卫东：“今晚我写一份教材，留在家里，这个冬天，嫂子，你和大姐二姐，三姐她们一块看看，一定要这个冬天琢磨明白，晚上最好去扫盲班识字，学普通话，能拿到等同初中学歷。”

陈老根：“东子，你这是有门路？”

陈卫东：“现在还不好说，先让嫂子和三个姐姐学著吧，有备无患，爸你什么时候回村，也和家里阳子哥他们说说，多识字，多学普通话，就算学不会能弄个积极分子也成。

另外，阳子哥进了供销社，弄不到正儿八经的粮食，能弄点野栗子，山核桃，半空儿都成。”

“行，回头我去说说。”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陈卫东就回屋去，写教材，他打算给三个姐姐和刘素芬安排的工作，是最適合女同志乾的，要是乾的好，前程绝对少不了。

等写完教材，陈卫东又拿出特氏阀的图纸，今天在车间，他研究出在汽室上方，原空气阀的位置增加一个空气止阀，让李师傅给试著做一下。

但是他总觉得，还会有更好的思路，陈卫东沿著特氏阀的图纸开始认真琢磨起来，前后两个阀体，汽室前后，固定式阀，吹风器...

陈卫东眼睛一亮：“是送风器！”

只要在机车上安装三通式的送风器自动开启阀，连通锅炉新蒸汽、送风器管及汽室中间，当机车给汽运行时，汽室的蒸汽进入，开启阀上方，推动，压缩弹簧而遮断了送风器的送汽。

当绝汽运转的时，弹簧伸张，开放蒸汽阀，送风器计自动排汽。

它能使送风器自动及时地发生作用，並防止向汽室、汽缸內吸菸，还可以减轻乘务员的体力劳动。

这可不仅仅是一举两得的设计，更是让新国家蒸汽机车走向现代化的重要设计。

要是这一项改进成功，特氏阀导致的汽缸吸菸现象，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陈卫东也有空拿出田招娣的信件开始看起来，隔著信件，陈卫东都感受到田招娣的愉悦：“先生，天气越来越冷了，身体好吗？愿先生一切安好。

先生快要新年了，你的新年会在家里和亲人一起度过，还是会在单位上呢？你会怎样度过新春佳节呢？

先生还记得上学的时候给我讲过的四九城动物园吗？我和慧芳去了，只是没有见到先生说的淘气的小熊，还有那一只害羞的小熊猫，我看了它很长时间，和先生一样，我也没有看到它的脸，我还看到了很多只能在画中看到的动物。

先生，我被选为国棉一厂第一车间先进工人，还成为我们小组的工会小组长啦...

先生，我没有给你丟人吧？

先生给我寄来的伟人语录我每天都在看，现在我已经读到了反对自由主义，知道了自由主义的十一种表现。

先生好厉害，虽然不在国棉一厂，但是却能帮助我进步，现在国棉一厂的姑娘们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先生...

先生，我还去看电影《新寡》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先生，祝你健康！”

感受著明净动人的田招娣，从懵懂的小姑娘，慢慢来到四九城，一步步进步，陈卫东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他给田招娣回了信，写了他的近况，並且鼓励田招娣，要再接再厉。

写完信，陈卫东看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他转身看向屋外，陈老根还靠在炉边上抽旱菸，刘素芬和陈卫南正在糊灯笼。

田秀兰端坐在缝纫机前，左手用一块补丁將破损的衣服拼接在一起，押平往机针前推，右手向前拽，双脚不停地踩著踏板，动作十分嫻熟，挥洒自如，不急不燥。

手臂像拉著琴弓悠长自如地伸缩，在缝纫机“噠、噠、噠——————”声中，陈卫东感受到久违的踏实。

他洗漱完成，这才躺下睡著。

田秀兰抬起头，心疼不已：“怪不得瘦了，晚上忙到这么晚。”

陈老根：“明儿你给我点粮票，我早起，去东华门去给他买褡褳火烧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机务段检修车间，李师傅熬了一夜，將手中的零部件组装起来。

黄主任走进车间，嚇了一跳：“老李，你疯了，一夜没睡？”

李师傅语气骄傲：“我这可是进攻关小组第一个活计，当然得乾的麻溜又漂亮，老黄，刚才卫东同志改进特氏阀的这零件我进一步计算试验了。

从理论上说，卫东同志在汽室上方原空气阀的位置装一个蒸汽止阀，基本能解决特氏阀机车吸菸问题。

再加上之前卫东同志从生產，设计，维修，操纵等流程做的改进，我觉得，以后咱蒸汽机车特氏阀的运用，绝对可以进入成熟阶段。”

黄主任听了高兴不已：“哈哈，要是这样，那你得加快动作，赶紧將特氏阀的改进完成，让老伊万好好瞧瞧，咱机务段的传奇，卫东同志，是怎么扮猪吃虎，在两个月內，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季，我可真羡慕你，进了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攻关小组，要知道，別的人现在都拐弯抹角找人情，希望能进卫东同志的攻关小组呢，你却能让卫东同志亲自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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