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四肢，抱住左臂的小蝙蝠，猩红的小眼睛亮起！

抱住右臂的两只，又是小眼睛！

还有一只掛在左腿上的，也抬起了头……一瞬间，七双！

足足七双大小不一、但同样闪烁著不祥猩红光芒的眼睛，如同地狱里点燃的鬼火，密密麻麻地聚焦在两个新兵身上！

每一双眼睛里都倒映著他们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那七双红眼，在惨白的月光和粘稠的血色长袍映衬下，构成了足以摧毁任何理智防线的恐怖图景！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小小的空间。只有风掠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那血红身影脸上铜钱面罩因转动而发出的、轻微却如同丧钟般的“叮铃”脆响。

然后，一个温和得近乎诡异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钻进方励和江信的耳朵里：

“你们好啊~新兵蛋子~”

几乎是同时，一个模仿著那温和语调、却带著蝙蝠特有的尖细嗓音的吱吱声响起：

“吱~”（你们好呀~）

紧接著，另一个略显慵懒、仿佛点评般的吱吱声接上：

“吱吱~”（嘖，这届新兵蛋子，胆子好像不太行嘛~）

“吱！”（就是！）

“吱吱吱！”（还没玩够呢就嚇傻了？）

蝙蝠们七嘴八舌的吱吱评价，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呃……”方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眼白猛地向上一翻。

“嗬……”江信则是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如同破麻袋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方励和江信，这两个一分钟前还在斗嘴的新兵，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口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直挺挺地、毫无知觉地栽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葬微微歪著头，铜钱面罩下的猩红眼眸眨了眨，透露出货真价实的困惑。

他看著地上躺得笔直、呼吸微弱但均匀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掛著的六只同样一脸无辜望著他的小蝙蝠。

“呃……”李葬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似乎有些无语。

他收回背后那四条苍白诡异的新生手臂，只留下本体双臂，轻轻拍了拍还赖在怀里和手臂上的蝠一至蝠五，“下去下去，没看道爷我正忙著呢吗？”

小蝙蝠们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爪子，扑棱著翅膀悬浮在李葬身边，好奇地看著地上那两个睡相安详的新兵。

李葬踱步到两人跟前，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方励软绵绵的胳膊，又蹲下身，伸出食指探了探江信的鼻息。確认两人只是晕厥而非暴毙后，他站起身，摸著下巴，语气充满了不解。

“嘖，现在的年轻人，睡眠质量都这么『过硬』的吗？”

他像是在问身边的蝙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站著聊天聊得好好的，说倒头就睡？这心理素质……道爷我当年在集训营当新兵蛋子的时候，好歹还能坚持看完道爷我的开场表演才晕啊！这届不行，真不行！”

他摇了摇头，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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