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控制三清队的第一步(5/6,求月票) 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討好林恩浩,但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林恩浩没再理会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林小虎下令:“小虎,行动开始。”
“目標:所有中层以上军官的办公室、档案室、通讯室、武器库。”
“重点搜查对象一”
林恩浩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张明博身上。
“由张明博中队长现场指认。”
“明白!”
林小虎眼神一凛,瞬间转向张明博。
“张中队长,时间紧迫,林部长只给了我们有限的时间。”
“从谁开始?”
“你想好了吗?”
林小虎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整个大厅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明博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疑惑,也有怨毒。
“乱咬”开始了。
这个词在所有现场三清队员心中蔓延,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张明博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背后却可能捅他一刀的人。
这一刻,復仇的火焰和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內心的恐惧。
只要指认他们。
只要把水搅浑。
只要证明他们也有嫌疑。
自己就能活!
张明博抬起手,手指颤抖著,指向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那是第一中队中队长的办公室。
“第一中队中队长,朴胜贤!”
“他的办公室,搜他的办公室!”
“我怀疑他,他有重大嫌疑,他一直嫉妒我的考评成绩,他有记恨我的理由!”
“还有————他还负责过武器库的钥匙管理,他有机会接触我的枪!”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林小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第一组!目標朴胜贤办公室!”
“控制人,封锁现场!”
“查封所有物品,文件、帐本、私人物品,一张纸片都不能放过!”
“是!”
一队如狼似虎的保安司士兵立刻衝上楼梯,直扑二楼。
“还有谁?”林小虎逼视著张明博。
“还有————金泰焕!”
张明博转过身,指向另一侧。
他的眼睛通红,像是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
“金泰焕一直盯著大队长的位置,我是他最大的竞爭对手!”
“他上周鬼鬼祟祟地去过停车场,我有印象,他在我的车附近转悠过!”
“把他抓起来,查他的行踪!”
“第二组,去金泰焕那里,动手!”
整个三清教育队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以严酷管理著称的魔窟,此刻变成了被清洗的对象。
办公室的门被端开。
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
文件满天飞。
平时威风凛凛的中队长、小队长们,此刻被按在墙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张明博跟在林小虎身后,在走廊里穿梭。
他指认一个,士兵们就衝进去。
吴志勛。
李尚民。
朴俊锡。
甚至连那几个平时和他有过口角的后勤军官,也没有放过。
他疯狂地“乱咬”,试图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网。
看著昔日的同僚被搜身、被喝骂,张明博的心里涌起一种快感。
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林恩浩虎看著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厅一角。
李成顺看著眼前的混乱,脸色惨白,冷汗已经浸透了內衣。
完了。
全完了。
如果让张明博这么咬下去,早晚会咬到他头上。
早晚会把那些女大学生的事、把那些收黑钱的事全都抖落出来。
到时候,不用等林恩浩动手,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为了灭口,也会先让他李成顺消失。
必须阻止这一切。
李成顺看到林恩浩背著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这是一个机会。
——
唯一的机会。
李成顺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领,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洗手间內。
水龙头开著,水流哗哗地流淌。
林恩浩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打著肥皂,清洗著双手。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跟进来的李成顺。
林恩浩没有回头,继续搓洗著手指。
“林————林部长。”
李成顺站在林恩浩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明博他————他这是疯了吗?到处乱咬人?”
林恩浩衝掉手上的泡沫,关上水龙头。
“我也没办法啊,李大队。”
林恩浩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表情。
“张明博一口咬定是你们內部人陷害他。”
“为了查清崔太一的案子,我也只能公事公办,让他指认咯。”
“可是————可是这————”李成顺急得直跺脚,“这都是他在胡说八道啊!这是诬陷!
他在把水搅浑!”
李成顺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林部长,我————我跟上面通过气了。”
林恩浩眉毛一挑:“哦?上面?哪个上面?”
李成顺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暗示那些比林恩浩级別更高的大佬,那些在“女大学生”事件中享受过服务的权贵。
“这件事————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张明博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和被迫害妄想症。”
“是他自己精神失常,才做出了那些疯狂的举动。”
林恩浩看著李成顺,眼神玩味:“精神病?”
“是。上面也同意这样处理。这样对大家都好,都不用担责任,也不用再查下去了。”
林恩浩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
“有证据么?”
“有!必须有!”李成顺立刻点头如捣蒜,“病歷我们都准备好了。之前的体检报告,我们可以改。队医那边也打好招呼了。”
“各种证人证言都有。他的手下,他的同僚,都可以证明他最近精神恍,言行怪异,经常自言自语。”
“李大队,你想得倒是周到。”林恩浩笑了笑。
“但是,这事儿cnn盯得紧。那个美国女记者卡琳珊,不好对付。”
“如果走正常的法律程序,上军事法庭,你这些偽造的病歷,怕是经不起推敲。万一张明博在法庭上乱说话,把你们那些破事抖出来————”
李成顺的脸色一白。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林恩浩盯著李成顺的眼睛,“你怎么想?”
李成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说————他在指认现场,情绪突然失控,突发癲癇。”
“抢救无效。”
“病死了。”
只要人死了。
死无对证。
所有的秘密都会烂在肚子里。所有的指控都会变成疯子的吃语。
林恩浩看著李成顺,沉默了几秒钟。
“那你自己安排目击者。”
“必须天衣无缝。”
“部长放心!”李成顺大喜过望,只要林恩浩鬆口,这事就成了,“都安排好了!就在现场的人,全是我的心腹!”
“等会儿,我的人会撤到大院外面警戒。”
林恩浩淡淡说道:“里面的事,你自己处理。”
“明白!明白!”李成顺激动得差点给林恩浩跪下,“谢谢林部长!谢谢林部长高抬贵手!”
林恩浩却没有动。
他依旧挡在洗手间门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成顺。
“李大队。”
“啊?”李成顺一愣。
“你————就这么不懂事呢?”
李成顺脑子“嗡”地一下。
他也是官场老油条了,瞬间反应过来。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恩浩帮他平这么大的事,帮那些大佬擦屁股,怎么可能白干?
“懂!懂!”
李成顺慌忙说道,“那个————我马上让人准备一笔车马费”。不能让弟兄们白跑一趟。那个数————您看?”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暗示五千万韩元。
林恩浩看著那五根手指,摇了摇头。
甚至懒得掩饰眼中的鄙夷。
“不够。”
李成顺急了:“那————那您说个数?只要能把这事平了,我砸锅卖铁也————”
“我不缺钱。”
林恩浩转过身,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扣子。
“我和赵明生上校,以前是生死之交。”
“他因公牺牲了,但他还有家人。”
“他的未亡人,申才顺女士,还要照顾弟弟,很可怜,也很辛苦。”
李成顺愣住了,他不知道林恩浩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申才顺的弟弟,”林恩浩转过头,盯著李成顺,“叫申宇哲。”
“之前是你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吧?听说被你停职了?”
李成顺脑子飞转。
申宇哲?那个愣头青?
“啊————是,是有这么个人————”
“申宇哲现在是小队长。”
林恩浩的声音很冷:“我要你提他,当中队长。”
“接替张明博的位置。”
这才是林恩浩的真正目的。
借著张明博的死,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李成顺心里一惊。
这等於是在自己臥榻之侧安插了一只老虎。
但他现在有的选吗?
刀架在脖子上。
不答应,张明博不死,死的就是他李成顺。
“好!好!好!”
李成顺连声答应,“马上照办!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发任命书!”
“行。”
林恩浩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机械錶。
“给你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带人进来收尸。”
说完,林恩浩拍了拍李成顺的肩膀,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林小虎接到了撤退的指令。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执行得毫不犹豫。
“所有人!集合!”
“撤出主楼!到大院门口列队警戒!”
士兵们迅速从各个办公室,走廊里撤了出去。
只留下了张明博一个人,站在二楼乱糟糟的走廊中央。
张明博愣住了。
他手里还抓著一本从金泰焕办公室翻出来的帐本,指著不远处的金泰焕,正准备继续咆哮。
“哎?林副官?”
“你们去哪?”
张明博慌了。
保护伞怎么撤了?
“林部长呢?我还没指认完呢!”
没有人理他。
隨著最后一名宪兵离开主楼,大门被关上了。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喧譁更可怕。
张明博慢慢转过身。
他看到,刚才那些被按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同僚们,此刻都慢慢站直了身体。
朴胜贤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脸上那种憨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金泰焕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怨毒的光。
吴志勛、李尚民、朴俊锡————
还有大队长李成顺。
李成顺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警棍,在手里轻轻拍打著。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圆,將张明博堵在了走廊的死角。
“张中队长。”
李成顺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指认得挺过癮啊?”
“咬啊?继续咬啊?”
张明博手里的帐本掉在了地上。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机会。
什么指认。
什么彻查。
这从头到尾,就是林恩浩的局。
借他的手,把三清队搞乱,把把柄握在手里。
然后,把他这块用废的抹布,扔回给这些被他激怒的恶狼。
“大队长————听我解释————”
张明博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解释?”
李成顺举起了警棍。
“去地狱里跟阎王爷解释吧!”
“动手!”
“给我往死里打!”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响起,隨后被密集的拳脚声、棍棒打击肉体的闷响声所淹没。
朴俊锡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在张明博的肚子上。
金泰焕拿著厚厚的文件夹,疯狂地砸张明博的头。
朴胜贤甚至脱下了皮鞋,用鞋跟猛砸。
积压的嫉妒。
刚才被指认的恐惧。
被羞辱的愤怒。
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最原始、最残暴的暴力。
张明博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著头。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断裂。
內臟在出血。
意识在迅速模糊。
视线里,只有无数只军靴在落下。
他想喊,却只能吐出大口的鲜血。
二十分钟。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恩浩带著林小虎和两名法医,推开了主楼的大门。
走廊里已经被清理过了。
虽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地面已经被拖过。
——
张明博躺在走廊中央的一张担架上,身上盖著白布。
李成顺站在旁边,正在擦汗。
看到林恩浩进来,李成顺立刻迎了上去。
“林部长。”
“刚才————张明博突然发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们想救他,可是————没救过来。”
林恩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法医走上前,掀开白布的一角。
张明博的脸已经肿胀得看不出人形,满脸是血。
法医只是看了一眼,甚至没有伸手去探鼻息。
他放下白布,站起身,拿出一份早已填好的死亡证明。
在“死因”那一栏里,清晰地写著一行字:
【突发性重度癲癇,导致心源性猝死。】
林恩浩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对李成顺点了点头。
“既然是病死的,那就通知家属吧。”
“如实上报。”
“另外。”林恩浩压低了声音,“申宇哲的任命书,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恩浩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幢充满血腥味的大楼。
阳光依然刺眼。
一切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
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