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目標:黑寡妇营 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第159章 目標:黑寡妇营
凌晨三点。
这是人体生物钟最疲惫的一段时间。
z—28工厂,后围墙外侧。
林恩浩带著林小虎和姜勇灿一起,悄无声息的接近。
他们身著特製的黑色作训服,这种面料表面经过了哑光处理,织物纤维能够最大程度吸光。
三人之间保持著严格的战术间距。
林恩浩在最前方,姜勇灿居中,林小虎殿后。
来到围墙附近,林恩浩停下脚步,目光盯著围墙顶端那几圈铁丝网,最后投向远处的岗楼。
z—28工厂的规模庞大,围墙沿著起伏的地势蜿蜒,周长超过四公里。
这种体量的防御设施对於正规军营来说也是一个负担,更不用说这里是远离北方交战区的后方腹地。
安保不算严格,可以说漏洞很大。
按照標准,工厂围墙上的探照灯光束应当通过交叉重叠来消除阴影死角。
此刻围墙上方每隔几十米才会亮起一盏昏黄的灯泡,至少三分之一的灯具处於熄灭状態。
大片大片的黑暗区域横亘在围墙下,为潜入者提供了天然的通道。
在林恩浩正前方二百米的位置,一座水泥岗楼孤零零地矗立著。
岗楼顶部的探照灯没有转动,只是投射向正前方一处空地。
借著漏出的余光,林恩浩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那名值夜的越南守卫並没有履行职责,而是瘫坐在木质靠背椅上,脑袋隨著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垂落,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最让林恩浩在意的是那支56式衝锋鎗。
枪被士兵隨手立在了岗楼角落的墙壁上,距离手部位置超过五米。
林恩浩在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如果发生突发状况,这名士兵从惊醒,判断方位,起身冲向墙角,抓起武器,开保险到完成举枪瞄准,至少需要半分钟甚至更久。
半分钟,对於林恩浩带队的行动人员来说,足够让这个人死上十次。
林恩浩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掌心向后,做了一个標准的“停止”手势。
姜勇灿和林小虎定格在原地,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低。
这里靠近工厂的后勤门。
两扇巨大的铁门紧闭著,门缝处透出锈蚀的痕跡。
林恩浩没有选择直接靠近铁门,那里虽然视野开阔,但也意味著容易暴露。
他指了指距离铁门五十米外的一处阴影。
那里堆放著几十根废弃的大口径水泥排水管,错落的管道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观察掩体。
三人迅速潜入管道后方的阴影中。
林恩浩转身,目光锁定姜勇灿,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向前方,隨即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姜勇灿立刻领会。
他卸下背上的战术背包,拉开防水拉链,双手探入包內,托出一个黑色的t型设备。
这是美军在越南战场后期少量列装的高科技装备,热成像仪。
它的外壳由坚固的工程塑料製成,上面分布著旋钮和校准开关,前端是一个锗玻璃镜头。
姜勇灿打开电源,將眼睛贴上橡胶目镜。
隨著设备启动的轻微电流声,绿色的单色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他缓慢转动身体,镜头扫过围墙顶端的铁丝网。
“恩浩哥。”姜勇灿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贴得极近才能听清,“高压电,全部通著。”
“线路上有明显的热辐射反应。”
林恩浩微微点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即使再懒散的守备部队,通电这种只需要合上闸刀就能完成的工作,通常还是会做的。
姜勇灿继续移动镜头,突然,他的动作停滯了。
“等等。”
这两个字让原本稍微放鬆的林小虎瞬间进入临战状態。
他猛地扭头看向后方,手中的武器微微抬起,手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怎么了?”林恩浩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看那里。”姜勇灿没有放下设备,而是保持著观察姿势,將设备向左侧平移。
“三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大约八十米的那段铁丝网,注意那个垃圾堆上方。”
林恩浩接过姜勇灿递来的热成像仪,调整了一下焦距,將镜头对准了姜勇灿指示的方位。
在热成像仪的绿色视野中,围墙顶部的铁丝网呈现出明亮的线条,那是电流通过电阻產生的热量。
然而,就在那堆生活垃圾正上方的区域,那条连续的亮线突然断裂了。
一段长约三十米的区域,在镜头中呈现出与周围背景相同的暗淡色调。
没有任何热量反应。
林恩浩放下设备,眉头微微皱起,隨后又迅速舒展。
他將热成像仪递还给姜勇灿。
“分段式供电系统,线路应该是並联结构。”林恩浩做出了判断,“那一段铁丝网没有电流通过。”
“看起来像是被酸性物质腐蚀断了,或者是被重物砸断的。”姜勇灿分析道,“他们没有进行维修。”
“也有可能是陷阱。”林小虎从后方凑过来,声音低沉,“故意留个口子,等著人往里钻。”
“可能性不大。”林恩浩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对方不知道我们会来,没必要针对性地设局。”
他看了一眼远处昏暗的灯光:“越南人很懒。懒得更换坏掉的探照灯,清理门口的路障,在岗楼里保持清醒。”
“这种懒惰已经渗透进了他们的日常习惯。”
林恩浩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们並不蠢。”
“如果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故意暴露给敌人的缺口,他们会把这附近的偽装做得更完美,至少会把下面那堆垃圾清理乾净,以免引起怀疑。”
“现在的样子,完全是由於长期缺乏维护造成的。
“那堆垃圾不是诱饵,更像是他们为了掩盖失职而堆砌的遮羞布。”
“不过——”林恩浩话锋再次一转,更加谨慎:“为了绝对安全,勇灿,你过去確认一下。”
“好。”姜勇灿简短地回应,开始整理身上的装备。
就在姜勇灿准备起身的一瞬间,一阵脚步声传来。
林恩浩立刻按住姜勇灿的肩膀,三人同时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合在水泥管道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妈的,这个鬼天气,蚊子比美国的直升机还多。”一个声音充满了烦躁,“咬得老子满腿都是包。”
“闭嘴吧,抽你的烟。”另一个声音显得更加不耐烦,“赶紧把这一圈巡完,我们就能回去打牌了,阮光还在等著把刚才输的钱贏回去。”
两名越南巡逻兵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边缘。
他们衣衫不整,军帽歪斜地扣在头上,嘴里叼著劣质捲菸,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背上的56式衝锋鎗枪带松松垮垮,隨著步伐晃晃悠悠地撞击著腰带扣。
他们路过那堆水泥管时,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这片阴影。
两名士兵就这样走了过去,脚步声和骂咧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等待了整整两分钟,確认周围再无声响后,林恩浩才鬆开按在姜勇灿肩膀上的手。
姜勇灿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贴著墙根窜了出去。
八十米的距离在他的衝刺下迅速缩短。
林恩浩和林小虎留在原地警戒,两人的视线分別锁定了一去一回两个方向。
大约十分钟后,姜勇灿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语调却很平稳。
“確认了,恩浩哥。”
“那一段大概有三十米的范围,確实没有通电。绝缘碍子都碎了好几个,铁丝网搭在了水泥墙体上,形成了短路,保险丝应该早就熔断了,这一路都没电。”
“ok。”林恩浩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行动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即便他们突然检修通电,我们带的重型绝缘剪也足以应付。”
“但在不通电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节省很多处理线路的时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夜光手錶,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二十五分。
“撤了。”
林恩浩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兵工厂,做出了撤退的手势。
侦察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继续逗留增加暴露风险。
三道黑影再次启动。
他们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
几分钟后,三人身影彻底没入了工厂外围那片错综复杂的贫民窟中。
北江省,越南东北部的战略腹地。
这里的地貌以连绵的丘陵和低矮的山地为主。
从地图上看,这里距离战火纷飞的边境前线—谅山省,只有大约两百公里的直线距离。
现实中的距离被糟糕的路况无限拉长。
连接两地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和缺乏维护的土路,坑洼不平的路面极大地限制了车辆的通行速度。
儘管如此,战爭的齿轮依然强行驱动著这片土地。
北江省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越南北方最大的军火中转站。
——
来自后方的物资在这里匯集,经过粗略的分类和重新打包,再分批次装上军用卡车,源源不断地输送往北方的绞肉机。
公路上,军用卡车排成长龙,轮胎在泥泞的路面上碾压出深深的车辙。
新的轮胎印覆盖著旧的印记,翻起的黄泥在阳光下暴晒后变得坚硬如石,让本就难行的道路更加顛簸。
北江市的仓库和露天堆场星罗棋布,里面堆积著海量的弹药箱、木柄手榴弹、军服以及各类后勤补给。
正因为这里是后勤枢纽而非交战前线,当地驻军的神经並没有绷得太紧。
相比於谅山省那种枕戈待旦的紧张气氛,北江省的戒备等级明显要低一个档次。
北江市工业区。
这里是整个省份为数不多的现代化区域。
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厂区占据了工业区的核心位置。
厂区的大门半散著,水泥门柱上掛著一块金属铭牌。
铭牌上用越南文和日文两种字体清晰地刻印著——“三菱重工北江机械分厂”
在所有日企中,三菱几乎是“战犯集中营”,特別热衷搞渗透。
越危险的地方,越能发財————
门房內,两名身穿旧式军装的越南警卫正百无聊赖地坐著。
他们的军衔標誌因为磨损早已模糊不清,桌上散乱地堆放著一摞发黄的旧报纸和几个空啤酒瓶0
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著信號断断续续的越南民歌。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发动机声音传来。
一辆银灰色的三菱麵包车从厂区內部道路驶出,朝著大门方向开来。
车身侧面喷涂著醒目的红色三钻標誌。
听到发动机的声音,门房里那两个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警卫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出值班室,站在大门两侧。
当车头经过他们面前时,两名警卫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一路目送著麵包车驶出大门。
他们工资都是三菱公司发的,不恭敬也不可能。
林恩浩坐在后排,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假装翻阅。
林小虎开车,姜勇灿坐在副驾驶。
他们三人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三菱重工总部派驻到北江分厂的高级日本技术顾问。
麵包车驶离了工业区,匯入了一条通往郊外的公路。
走了一段之后,公路两侧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厂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民居。
这些房子大多由砖块和铁皮拼凑而成,门前摆放著简易的小摊。
摊主们穿著背心,懒洋洋地摇著蒲扇,售卖著廉价的本地香菸、散装啤酒和一些炸得油乎乎的熟食。
“这一路后面都没有车跟来。”姜勇灿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著路况。
“刚才在工业区路口,那辆绿色的军用卡车,驾驶室里有两个人。”姜勇灿补充著观察到的细节,“他们確实盯著我们的车看了几秒钟。”
“但也只是看了看车牌。”
“司机很快就扭过头去跟副驾驶的人说话,隨后就转弯了,完全没有跟上来的意图。”
“正常。”林恩浩淡淡说道,“在北江这个地方,当地人早就习惯了日本人开著三菱的车来回穿梭。”
“车头掛著的那块牌照,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林小虎点了点头,附和道:“確实。只要这块牌照还在,那些越南军警没人愿意因为一次可有可无的例行检查,去冒犯可能给他们上司带来大麻烦的三菱公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越南人的心思很现实。”林恩浩合上手中的文件,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谁给他们带来实际的好处,谁能帮他们修机器、建工厂,他们就对谁笑脸相迎。”
林小虎闻言,有些不屑:“这倒和我们国家某些人差不多,见了美国人就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林恩浩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林小虎的脾气,这种涉及民族自尊的话题很容易让他激动。
车子沿著这条郊区公路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
隨著距离市区越来越远,两侧的民居变得越来越稀疏。
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占据了视野,偶尔能看到几头水牛在田埂上慢吞吞地走著。
在更远的地平线上,大片深绿色的树影开始显现。
前方的水泥路面在一个岔路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
路边立著一块早已褪色的木牌,上面的越南文油漆剥落严重,只能勉强辨认出前方是一座橡胶园。
“根据地图坐標,应该就是这里了。”姜勇灿拿出地图,仔细比对了一番周围的地形特徵。
林小虎开始减速,在岔路口打了一把方向。
车头摆正,三菱麵包车驶入了通往橡胶园深处的土路。
刚一进入土路,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道路两侧是望不到边的橡胶树林。
这些树木树龄很长,树冠在高空交织在一起,遮蔽了大部分阳光。
一排排橡胶树笔直地排列著,几乎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掛著一个用来收集胶乳的黑色塑料桶。
车子在橡胶园错综复杂的土路上绕行了几次。
道路变得越来越窄,两边的杂草不断刮擦著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林带,前方豁然开朗。
一块隱藏在橡胶林深处的空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空地中央,建有一座简陋的竹木结构棚屋。
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茅草和防雨布。
门前摆放著几只巨大的圆柱形木桶,原本是用来存放橡胶液的,现在里面空空如也,桶壁上结著乾涸的胶块。
“停车。”林恩浩下达指令。
林小虎踩下剎车,將车停在距离棚屋十五米左右的位置。
车子没有熄火,发动机保持著怠速运转。
三人都没有急著下车。
林恩浩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目光审视著正前方的棚屋以及周围环境的每一处细节。
姜勇灿则微微侧过头,將视线投向车窗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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