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严顏：“严將军，江州城中，可有通往城外的密道？”

严顏一怔：“皇叔的意思是……”

“求援。”刘备目光坚定，“江州孤城难守，必须外援。荆州孙坚，与北燕素有嫌隙，若能说服他出兵相助，哪怕只是陈兵巴东，也能牵制北燕大量兵力。”

黄权眼睛一亮：“皇叔此计可行！孙坚虽未必真心扶汉，但绝不愿看到北燕全取益州。益州若尽归北燕，下一个就是荆州！”

“问题是谁去？”严顏皱眉，“江州已被围困，如何出城？即便出城，前往襄阳千里之遥，沿途关卡重重……”

“某愿往。”关羽起身，丹凤眼中寒光凛凛，“吴懿围城，必重北门、东门，西门、南门或有机可乘。某趁夜色，率十余轻骑突围，直奔襄阳。凭某手中这口刀，纵有千军万马，也拦不住关某！”

张飞急道：“二哥，太危险了！让俺去！”

“三弟，”关羽按住他肩膀，“你勇猛有余，但言辞不足。此去襄阳，非但要突围，更要说服孙坚。你留在此处，助大哥守城。”

刘备看著关羽，心中百感交集。自桃园结义以来，二弟始终是他最可靠的臂膀。但此刻，除了关羽，確实无人能担此重任。

“云长……”刘备握住关羽的手，“此去凶险，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重。”

关羽单膝跪地：“大哥放心。某必说服孙坚，引兵来援！大哥与三弟坚守江州，等某归来！”

“好！”刘备扶起他，眼中含泪，“我等你！”

当日，严顏秘密调集城中最好的十匹战马，配齐乾粮饮水。又挑选九名最精锐的骑兵，皆是悍不畏死的老卒。

黄权则绘製了一份详细的突围路线图：从江州西门出，沿涪水南下，避开官道，穿山间小路，至巴郡后改走长江水道，顺流而下可直达江陵，再从陆路前往襄阳。

“关將军，”黄权指著地图，“这一路最险处在巴郡。张松必已传令各郡县严防，巴郡守將庞乐，是吴懿心腹，定会重兵把守江面。將军需在巴郡上游弃马登舟，趁夜过境。”

关羽仔细记下，將地图收入怀中：“某记住了。”

是夜，亥时三刻。

江州西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横在马鞍上，身后九骑紧隨。人人黑衣黑甲，马裹蹄，口衔枚。

“关將军，保重！”城墙上，严顏低声道。

关羽在马上抱拳，不再多言，一提韁绳，赤兔马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十骑如幽灵般穿过城西丘陵。吴懿果然將重兵放在北门、东门，西门只留了少量哨探。关羽率队绕开明哨，遇到暗哨则雷霆斩杀，不留活口。

一个时辰后，十骑已突出重围，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

数日后，襄阳，吴王府。

孙坚正与张昭、张紘、程普、黄盖等人议事。案头摆著数份来自各方的情报。

“主公，”张昭指著其中一份，“北燕徐晃三万大军已入驻成都，张松献州有功，被燕王张世豪正式任命为益州牧。但江州严顏拒不归附，反而收留了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