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5章 最终判决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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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最终判决

商云良的意志被相当顺利地执行了下去。

朝堂之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公开的、成规模的反对声音。

在严嵩这位准首辅或明或暗的暗示与积极推动之下,整个严党最近一段时间的重心,几乎全部倾斜在了两件事上:

其一,是绞尽脑汁、务求详尽地罗列已死之人夏言的种种罪行,务求將其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其二,便是毫不留情地对付、清算那些已然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的夏党残余分子。

这些不幸站错了队的政治倒霉蛋们,在自家靠山老大没了之后,便迫切地想要改换门庭,寻找新的政治庇护。

他们或是带著厚礼,或是许下重诺,试图投靠严党、勛贵集团,亦或是朝內的其他一些较小派系。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无论是正欲藉此机会扩张势力、巩固地位的严党,还是那些虽然与夏言有隙、却更懂得审时度势的勛贵,亦或者是其他隔岸观火、明哲保身的派系,此刻都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乾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些人的投靠。

现在的局面,已经明摆著了。

夏言不仅死了,而且是当著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勾结妖邪最后身死,证据“確凿”

,无可辩驳。

现在无非是要把他的恶名彻底钉死在史书之上。

其目的,就是用夏言,包括他的那些党羽,来杀鸡做猴给他们这些人看。

严嵩的背后,站著的是神通广大的国师,是乾纲独断的陛下。

这二位如今显然已经达成了高度一致,决心要彻底整顿朝纲。

大伙这时候要是谁不开眼,胆敢收留这些夏党残余,那万一那高悬於顶的、闪烁著寒光的利刃,顺带著把他们也给当成了需要清理的“鸡”给一併宰了,那岂不是冤到家了?

这种引火烧身的蠢事,没人会去做。

就在朝內气氛空前紧张,夏党官员们一片愁云惨澹之中,十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嘉靖二十二年,九月十四日。

嘉靖帝明发上諭,召集所有在京的文武官员,参加大朝会。

清晨,文武两班官员依照品级高低,肃然静立,鸦雀无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嘉靖帝今日褪去了他常穿的道袍,换上了庄重威严的十二章纹袞服,头戴翼善冠,端坐於高高的龙椅之上,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国师商云良,则依旧坐在皇帝特赐的那把雕刻著山河社稷图案的大椅之中。

他目光平静,缓缓地扫视著丹陛下的每一位臣子,那目光所及之处,不少官员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爱卿,”不等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用他那特有的公鸭嗓喊出那句千篇一律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开场白,嘉靖帝便用一种平静得如同无风湖面的语气,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日朕召开这大朝会,尔等————可有人猜到,是因为何事?”

商云良知道原因,严嵩也知道,那些负责具体操办此事的严党核心成员自然也心知肚明,朱希忠这些个消息灵通的勛贵,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而那些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夏党成员,听到了皇帝这句看似隨意、实则如同丧钟般敲响的问话之后,有好几个当场就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鬢角渗出、

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大殿里陷入了一片更深沉的死寂,落针可闻。皇帝这个问题,註定无人能够回答,也无人敢回答。

嘉靖帝似乎也並不期待有人回答,他等了很久,久到那沉默几乎要凝成实质,才仿佛觉得有些无趣般地摆了摆手,用依旧淡淡的、却带著不容置疑决断的语气说道:“既然无人知晓,那便直接开始议事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话音落下,文臣队列的最前方,那位身穿仙鹤补子緋袍、手持象牙芴板,此刻煌煌然立於百官之首的次辅严嵩,应声出班。

他步履沉稳,大步来到了御道中央,朝著龙椅上的嘉靖帝深深一躬,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然后直起身,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朗声道:“臣严嵩,有本启奏!”

来了!终於来了!

好多人在心中暗道,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嘉靖帝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严嵩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严阁老,今日有何事要跟朕说?”

严嵩闻言,不慌不忙地从宽大的袖袍之中,摸出一本早已准备多时的奏疏,双手恭敬地捧起,然后“唰”地一声展开。

他並未看向奏疏,显然是早已將內容烂熟於心,而是就站在原地,自光如炬,缓缓环顾四周,仿佛要將每一个同僚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然后才开始用一种沉痛而又带著凛然正气的腔调,高声念诵起来:“陛下!臣严嵩,今日要弹劾內阁首辅夏言,此獠身负十项大罪,条条骇人听闻,桩桩证据確凿!”

“此獠祸国殃民,勾结夷狄,身染邪祟,虽已伏诛身死,然其累累罪行,罄竹难书,臣身为朝廷次辅,绝不能坐视其恶名混淆视听,必须將其罪行公之於眾!”

“诸位同僚,请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武英殿大学士、內阁首辅夏言,身膺陛下重寄,位居百官之首,然其心蓄奸谋,包藏祸心。跡其罪恶,擢髮难数;究其心术,鬼蜮难测!”

“其一曰:悖逆天道,褻瀆祀典!言每值国家重大郊祭典礼,輒称病规避,託故不朝;及至不得已登坛代陛下礼天之时,又往往私减仪注,简化流程,其心不诚,其行不端!更於其私宅之內,暗设西夷淫祀邪坛,每每於夜半更深之时,焚异香,诵邪咒,青衣披髮,状类妖巫,行径诡秘!此其蔑弃祖宗法度,暗通夷狄邪术之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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