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独裁者的眼泪与颤抖的握手 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第231章 独裁者的眼泪与颤抖的握手
旧金山湾,奥克兰码头。
当那艘掛著委內瑞拉国旗的玻利瓦尔號老式蒸汽船,战战兢兢地挤进这个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时,站在甲板上的委內瑞拉大总统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感觉自己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上帝啊————”
古斯曼惊得小鬍子都在哆嗦。
面前的这一切,就是个巨人的国度!
他从来没想到过,海面上竟然能同一时间停著成百上千艘船!
而且每一艘都是如此的庞大!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巨轮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枪桿如林。
超级大的蒸汽吊车更是不知疲倦地从船舱里抓起货物,隨后精准放在码头的列车上。
那庞大的吞吐量,以及极强的工业效率,让加拉加斯引的拉瓜伊拉港看起来就像个乡下小孩玩泥巴的水坑!
“总统阁下,您看那边。”
爱德华多·卡尔卡尼奥指向码头的深水区。
那里停著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加州海岸警卫队的玄武级巡洋舰。
仅仅是一艘负责近海巡逻的小船,其吨位和火力就超过了委內瑞拉举国之力的总和。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爱德华多!”
古斯曼咬牙挤出这句话:“不需要你提醒我那是谁的拳头。”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谈判桌吗?”
財政部长罗哈斯一脸的绝望:“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外交辞令、国际法,都他妈的是废纸。
他们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让这些铁疙瘩在港口里转一圈,我们就得跪下!”
“闭嘴吧你,罗哈斯!”
古斯曼低吼:“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投降的,挺起胸膛,精神点,別丟份。別让那些美国佬看扁了我们!”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他们走下舷梯,正式踩上加州的码头时,他们腿都软了。
常规码头上的混乱在这里根本就看不见。
什么混混、流氓、地头蛇,根本没有。
只有穿著统一制服的码头工人、警察,以及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
这群人虽各有各的任务,来回穿梭之间却依旧保持著秩序井然。
他们自信到让古斯曼他们嫉妒得难受!
“欢迎来到加利福尼亚自治邦,总统先生。”
接待官员迎了上来:“专列已经准备好了。塞繆尔州长正在萨克拉门托等待各位呢。”
黑色闪电號专列。
这是一列专门用於接待国宾的豪华列车。
车厢內部装饰著红木和天鹅绒,就连空气都是香香的。
但这並不是最让委內瑞拉人震惊的。
真正让他们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是速度,以及窗外的景色。
“没黑烟————”
卡尔卡尼奥贴在玻璃窗上,看向车头方向。
那里喷出的只有淡淡的青烟。
窗外,加州的腹地正在向他们展示肌肉。
中央山谷平原上,金色的麦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在那些麦田中喷吐著蒸汽的怪兽,那是巨兽系列的农业机械,正在自动收割著粮食。
原本需要几百个奴隶干几天的活,这一台机器几十分钟就干完了。
再远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厂。
高耸的烟肉,冷却塔,还有那些血管一样密布的输电线塔。
这哪里是一个刚刚开发十几年的西部州?
分明是一个已经全副武装的工业帝国!
“爱德华多。”
古斯曼总统盯著窗外飞驰而过的各种工厂,目光有些呆滯。
“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总统阁下?”
“我觉得自己像个拿著石斧的印第安酋长,突然闯进了外星人的飞船。”
古斯曼苦笑了一声:“我们还在为能不能买到几百杆滑膛枪而跟英国银行家吵架,他们已经在用电来点灯了。”
他指著远处一列正在交错而过的货运列车,那上面装满用油布盖著的巨大管状物。
“那是大炮的炮管。我敢打赌。”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委內瑞拉也能有两艘,不,哪怕是一艘玄武舰,古巴林青虎敢这么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西班牙瞎眼的总督敢跟我要这要那吗?”
“一艘?”
卡尔卡尼奥嘆了口气,给总统续上酒:“总统阁下,您知道那玩意儿多少钱吗?”
“多少?”
“裸船,我是说不带弹药和后续维护的裸船,加州的对外报价是120万美元。如果是顶配的pro
版,要200万。”
“而且,这是现款现货,概不赊欠。甚至还要排队,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三年后了。”
“两百万————”
古斯曼的手都嚇哆嗦了:“我们去年的国库总收入才多少?五百万比索?这还是要把老百姓的骨髓都榨乾了才有的数。”
“而且我们还欠著英国和法国一屁股债。”
罗哈斯在一旁幽幽补充道:“如果我们敢拿钱去买船,第二天英国舰队就会封锁拉瓜伊拉港逼债。我们买不起,总统阁下。这就是弱国的悲哀。我们连保护自己的牙齿都买不起。”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不仅仅是因为穷,更是因为绝望!
他们亲眼见证了世界顶级强权的模样,也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与对方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所以————”
古斯曼神色逐渐变得阴狠:“这次和谈,无论如何都要谈成。我们没资格掀桌子。如果真的被古巴和西班牙分了尸,委內瑞拉就完了。到时候,別说买船了,我们连这面国旗都保不住。”
“可是总统阁下,如果他们要价太高,比如要割让领土————”
“那就割!”
古斯曼满脸决绝:“只要不伤及根本,能保住加拉加斯,保住政权,哪怕把那些群岛都给林青虎,也得割,这叫壮士断腕,这叫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其他的官员们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翻著白眼。
什么壮士断腕?不就是卖国求荣保住自己的总统宝座吗?
但谁也没敢这么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弱者没什么尊严,只有生存。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欺人太甚。”
古斯曼咬著牙:“委內瑞拉也不惜一战,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车厢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惜一战这种话,也就是喊给国內老百姓听听的。
真要跟拥有玄武舰的古巴拼命?
那还不如直接跳进加勒比海餵鯊鱼来得痛快。
萨克拉门托。
当专列驶入加州首府的车站时,天已经黑了。
但这里不存在绝对的黑夜。
街道两旁,高耸的弧光灯发出明亮的白色,將城市照得跟白昼没什么区別。
这种由尼古拉·特斯拉亲自设计的城市照明系统,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
宽阔马路平整乾净,上面跑著的是少量马车,以及试运行的有轨电车。
“这,这是城市?”
古斯曼脸贴著车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加拉加斯跟这里比起来,就是个猪圈。”
莫大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他引以为傲的黄宫,那些模仿巴黎建设的林荫大道,在萨克拉门托这种都市面前,显得如此拙劣和寒酸。
车队穿过繁华的商业区,最终停在宏伟的州长官邸前。
“欢迎,总统先生。”
塞繆尔·布莱克州长亲自站在台阶上迎接。
这位曾经的落魄政客,如今已经被权力和金钱养出了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
“加利福尼亚欢迎您,来自南方的朋友。”
塞繆尔微笑著伸出手。
古斯曼却心臟猛地一缩。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些关於塞繆尔特殊癖好!
“他喜欢强壮的、有权势的、留著鬍子的男人————”
古斯曼又是菊花一紧。
塞繆尔那张笑脸,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彆扭。
他是不是在打量我的胸肌?
那笑容,是不是有点太嫵媚了?
“呃,您好,州长阁下。”
古斯曼硬著头皮伸手,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塞繆尔的手指尖,然后迅速缩回。
“我很荣幸,非常荣幸来到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甚至稍微侧过身,想用看起来比较青秀的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挡住自己的一半身体。
塞繆尔愣了一下。
他当然不知道古斯曼脑子里在演什么大戏,只觉得这位南美独裁者似乎有点拘谨。
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州长,塞繆尔早已学会了无视这种小尷尬。
“总统先生一路辛苦了。”
塞繆尔依旧保持笑容,拍了拍卡尔卡尼奥的肩膀。
这让古斯曼在心里鬆了一口大气,又对外交部长投去了一丝同情的目光。
兄弟,你顶住,为了国家!
“迭戈首相和林青虎总统已经到了。”
塞繆尔做了个请的手势:“会议將在今晚8点准时开始。在这之前,请各位先到贵宾休息室稍作调整。”
贵宾休息室。
墙上掛著印象派的名画。
据说是加州某位神秘买家从欧洲扫货回来的,地毯软得更是能把脚踝陷进去。
几名穿著制服长相甜美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这是给各位准备的。”
侍女微笑著介绍:“有刚冲好的蓝山咖啡,有波尔多的红酒,还有,这是我们加州的特產,冰镇可口可乐。”
古斯曼端起那杯冒著气泡的黑色液体喝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的感觉,让他皱起眉头,但隨即甜腻的口感又让他有些莫名的愉悦。
“连喝的水都这么刺激。”
古斯曼放下杯子,嘆了口气。
此时,休息室里只有委內瑞拉的代表团成员。
大家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们见到了吗?”
一名年轻的商务官员忍不住感慨道:“刚才那是办公大楼吧?效率,规模,上帝啊,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隨便看了一眼他们的文员办公室。那里面的打字机像机关枪一样,每个人都在忙,这跟咱们那儿完全不一样。”
“是啊。”
另一名官员也附和道:“咱们那儿,普通人想办个文件,得先给办事员塞两包烟,再等他喝完下午茶。在这里,我感觉他们一分钟能处理我们一个月的文件。这加州政府的雇员数量,我看比咱们首都的人口都多。”
“那倒不至於,还是我们首都人口多。”
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神色复杂:“制度、金钱、效率、武力,加州全占了。別说咱们委內瑞拉,就算是美联邦,现在的重心也在西边。听说连纽约的股票交易所,现在都要看旧金山的脸色开盘,听说华尔街都在考虑搬到加州。”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事。”
財政部长罗哈斯比较务实,他四下看了看,压低语调:“你们看,加州人对我们的態度还算客气。这说明他们还是讲规矩的,至少表面上讲规矩。塞繆尔州长看起来也是个,嗯,也是个讲道理的人。”
说到讲道理的时候,罗哈斯特意看了一眼古斯曼。
古斯曼尷尬地咳嗽一声,摸了摸鬍子:“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只要他们肯坐下来谈,只要不动刀动枪,哪怕多花点钱,多让点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机械掛钟,时间指向了7点50分。
“希望这次和谈顺利吧。”
古斯曼喃喃自语:“只要能保住我的位置,保住委內瑞拉的架子,哪怕是给加州当狗,至少也是条看门狗,总比被林青虎那个疯子做成狗肉汤强。”
“时间到了,先生们。”
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那扇红木大门像是一道分界线。
门外,是记者们的镁光灯和全世界的目光,门內,则是决定加勒比海乃至美洲命运的牌桌。
“总统先生,请。”
一名特勤局军官做了一个手势,拦住委內瑞拉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只对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大总统一人放行。
古斯曼深呼吸了几次,平復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將走进斗兽场的角斗士,唯一的区別是,他手里没剑,只有一叠並不能挡子弹的文件。
“在这里等著我。”
古斯曼对一脸担忧的卡尔卡尼奥挤出一抹笑:“放心,加州是讲道理的地方。”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那间宽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在那张足以让六个人躺上去打滚的长条会议桌旁,三个男人已经落座。
在那一刻,古斯曼甚至產生了错觉,这不是谈判桌,而是屠夫的砧板。
坐在左手边的,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迭戈,西班牙王国首相。
坐在右手边的,则是个华裔面孔的男人。
林青虎,古巴共和国大总统,传说中的暴力疯子。
在长桌的主位上,坐著加州的和平天使,塞繆尔·布莱克州长。
在塞繆尔身后的阴影里,安德烈正靠在窗台上,手里削著一个苹果。
“欢迎,古斯曼先生。”
塞繆尔笑著起身,指了指正对面那张唯一的空椅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为了和平,也为了时间。”
古斯曼有些僵硬地坐下。
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头狼围住的一只羊。
哪怕塞繆尔笑得再灿烂,他也没法忽视旁边林青虎那像是在看一块死肉的眼神,以及迭戈阴惻惻的打量。
“咳咳。”
塞繆尔清了清嗓子:“先生们。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盯著这间屋子。加勒比海的风浪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添几千具尸体进去。加利福尼亚邀请各位来,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我们都是文明人,文明人应该用舌头和钢笔来划定边界,而不是用大炮。”
“所以,把你们的诉求都摆在桌面上吧。坦诚一点,別藏著掖著。”
“既然州长阁下说了。”
林青虎率先开口:“那我就直说了。古巴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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