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心中也是一沉。

动秦渊的弟子？

他王家虽然是金陵城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但在那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恐怕还真不够看！

而且，有小道消息说秦渊已经踏入五阶了。

王涛身上那股足以撼山断岳的滔天杀气，在顷刻间荡然无存，消散得比夏日的冰雪还要快。

他看向顾青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与杀意，只剩下了浓浓的忌惮。

他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对著顾青连连拱手，那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转弯。

“原————原来是秦校长的高徒！失敬，失敬！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

“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王腾年少无知，衝撞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大人有大量，看在秦校长的面子上，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然而，顾青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王涛一眼，那双冰冷的眸子，重新落回到了那个还跪在地上，因为“秦渊”二字而彻底面无人色，大脑一片空白的王腾身上。

顾青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赌约。”

王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看著顾青道：“同学，交个朋友，给我们王家一个面子，算了吧。”

顾青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隨后，一股庞大的魂力直接朝著王涛而去。

“噗通！”

跪在地上的王腾猛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股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增强了数倍。

而且仿佛是侵入脑海中的一样，让王腾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一样。

王涛脸色难看，求情的话活生生地憋了回去，堵在喉咙里，让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明白，今天这事，已经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了。

“赌约！重新来！”

顾青看著王腾冷声道。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敬畏的注视下。

王腾在无尽的屈辱与撕心裂肺的剧痛中，被迫对著眼前这个他之前视为螻蚁的少年，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涛和所有王家护卫的脸上。

三个头磕完，王腾已是面如金纸，精神恍惚，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涛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强忍著心中的滔天怒火与屈辱，上前一步就想扶起王腾，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王家顏面尽失的伤心地。

“等等。”

顾青那不带丝毫感情，冰冷如九幽寒潭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头是磕完了，可赌约————还没履行完吧？”

王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年轻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得寸进尺！”

顾青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极致的不屑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做得太绝？刚刚是谁，要打断我的双腿？又是谁，想要逼我把一块石头嚼碎了吃下去？”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王涛。

“我这个人，向来很公平。”

“他设下的赌约，我不过是让他自己履行罢了。”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我做得太绝？”

“还让我不要得寸进尺？”顾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看著王涛，一字一顿地说道。

“抱歉，我向来，得寸进丈！”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眾屈指一弹。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比髮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幽暗魂力，如同鬼魅的细针，悄无声息地，瞬间没入了王腾的体內！

“啊！！！！”

王腾猛地发出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般，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极致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恐怖千万倍！

“住手！你给我住手！”王涛目眥欲裂，状若疯虎，却又因为忌惮秦渊而根本不敢上前。

顾青置若罔闻，只是用那双冰冷漠然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在地上哀嚎打滚，丑態百出的王腾。

终於，在灵魂即將被彻底撕裂的无边恐惧之下，王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涕泪横流地，颤抖著手，抓起那些破碎的，还沾染著催化灵液的金色蛋壳，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我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