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孤家寡人的，老了，没用了。人嫌狗不爱的，被赶出来也是活该。”

张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对。

这味道不对。

老掌门抬起袖子，像是擦了擦眼角。

“你们两个小兄弟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呢？算了，算了。”

他说著，缓缓转过身。

那背影佝僂、萧瑟，走得极慢。

“我自己找个墙角躺著就好了。”

“要是哪天死了，就隨便扔在路上吧。”

“反正也没人心疼我这个老头子。”

“唉……”

张飞嘴角一抽。

他现在可以確定了。

这个老北绝对是故意的。

哪有人一句话里面又是孤家寡人，又是老了没用，又是死了隨便扔路上的？

这简直是拿刀往羽的仁义上戳。

还一刀接一刀。

果然。

关羽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住老掌门。

“老人家，你不要这么说。”

老掌门回头，眼神浑浊又无助。

“小兄弟，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只是我这把老骨头，確实不中用了。”

关羽认真地说道：

“我给你找个能住的地方。”

老掌门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关羽语气坚定。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看著老掌门，一字一句说道：

“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报我关羽的名字，来找我就好。”

张飞听到这里，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羽！”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连东汉书院收不收我们都不知道，就先把名字报出去了哦！”

老掌门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可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只剩下感激。

“真的吗？”

他声音微微发颤。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著，他抬起袖子，掩住自己的脸，肩膀轻轻抖动起来。

这一次，他抖得比刚才更认真。

张飞盯著他看。

“阿北，你又没有眼泪。”

老掌门肩膀一僵。

关羽看向张飞。

“飞。”

张飞举起双手。

“好啦，好啦，我不说。”

可他心里更急了。

今天可是东汉书院最后一天招生。

他们要是耽误了时间，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张飞赶紧拉住关羽的手臂。

“羽，今天可是东汉书院最后一天招生了耶！”

他指著远处的校门，语气焦急：

“耽误了时间，我们可就是『二十四不校』了！”

关羽愣了一下。

“二十四不校？”

张飞认真点头。

“对啊！”

“前面二十三所学校都不要我们了，要是东汉书院也不收，我们就变成二十四不校！”

他说得太认真，连老掌门都差点没忍住笑。

他们现在確实很急。

老掌门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要的，就是让他们急。

人在著急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也最容易为了赶时间，做出一些让步。

於是，老掌门立刻摆了摆手。

“小兄弟，还是先做你重要的事情吧。”

他的声音很懂事。

“我这个老头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安顿。”

“你们年轻人的前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