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迪菲亚伯爵!」 艾泽拉斯迪菲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范德也愣住了。他看著瓦里安的背影,看著这位国王,在面对著足以毁灭世界的威胁时,竟然,还在纠结於贵族的爵位和礼法?
“所以,”瓦里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属於国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討论婚礼之前,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新郎的身份问题。”
他转过身,面向议政厅里,所有噤若寒蝉的贵族。
“艾德温·范克里夫!”
国王的声音,洪亮如钟。
“在!”范德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你,以一介平民之身,重组迪菲亚兄弟会,为王国,剪除了盘踞在西部荒野的心腹大患。”
“你,以过人的智慧和远见,开创了迪菲亚集团,用全新的模式,重塑了王国的经济。一年之內,为王国,创造了超过五万个就业岗位,贡献了,超过十五万金幣的税收。这比在场所有贵族,在过去十年里,贡献的总和,还要多。”
“你,以非凡的勇气和手腕,孤身前往荆棘谷,兵不血刃,收编血帆海盗,为王国,开闢了至关重要的南方航线和战略资源基地。”
“你,更是以悲悯之心,在废墟之上,建起新生镇,让数万流离失所的民眾,重获家园,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
瓦里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旧贵族的心上。
他们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们知道,国王要做什么了。
“你的功绩,足以载入史册。你的贡献,足以让任何一位先王,都为之侧目”
。
“区区一个子爵的头衔,早已配不上你的身份。那不是荣耀,而是对你的————侮辱。”
瓦里安走回王座之侧,从侍从官手中,接过了那柄,象徵著国王最高权力的权杖。
他高高举起权杖。
“我,瓦里安·乌瑞恩,以暴风王国国王之名,在此,正式册封!”
“艾德温·范克里夫,为世袭伯爵。封地,西部荒野。封號,迪菲亚。”
“自今日起,西部荒野,这片由你亲手从绝望中拯救的土地,將成为你,和你的家族,永世的领地!”
“迪菲亚伯爵!”
国王的声音,在议政厅里,轰然炸响。
旧贵族们,彻底瘫软在了座位上。他们知道,属於他们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一个,由资本、技术和王权紧密结合的、全新的利益集团,在今天,正式宣告诞生。
范德看著瓦里安,看著这位,在另一个时空里,喊出“为了艾泽拉斯”的男人。他心中,那因为怀孕和死亡之翼带来的衝击,而產生的混乱,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所取代。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为陛下效劳。”
瓦里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黑甲巨人。
“现在,耐萨里奥。”国王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一位,以不世之功,被国王亲自册封的、拥有广袤领地的实权伯爵。这个身份,迎娶你的女儿。”
“这个规格,够了吗?”
议政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如同山脉般的身影上。
许久。
“呵————”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轻笑,从黑曜石鎧甲下传出,“有点意思。乌瑞恩的后裔,你比我想像的,要更像一个国王。”
那股笼罩著整个大厅的、令人室息的威压,缓缓散去。
耐萨里奥,认可了瓦里安的方案。
“既然,你们凡人的礼节,已经完成。”耐萨里奥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作为我女儿的嫁妆,黑龙军团,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
他的目光,扫过伯瓦尔,扫过麦克斯韦尔,最后,落在了瓦里安的身上。
“从今天起,我,黑龙军团之王,耐萨里奥,承认暴风王国,为黑龙军团,在东部王国的唯一盟友。”
“我的军团,將为暴风王国,提供制空权的庇护。”
“我的子嗣,將成为你们最坚固的盾牌,和最锋利的长矛。”
“作为交换————”他看了一眼范德,“迪菲亚集团,需要为我的军团,提供一个,全新的棲息地。以及,源源不断的,你们称之为工业產品”的————玩具。”
“成交。”瓦里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场,足以顛覆艾泽拉斯未来走向的、最不可思议的盟约,就在这间小小的议政厅里,以一种,近乎於儿戏的方式,达成了。
“很好。”
耐萨里奥似乎,对今天的结果,相当满意。
“咔嚓。”
一声轻响。
他抬起手,解开了头盔两侧的卡扣。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恐惧、又带著一丝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地,摘下了那个,象徵著毁灭与疯狂的、黑曜石的面甲。
当那面象徵著毁灭与疯狂的黑曜石面甲被缓缓取下时,议政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出现人们想像中,那如同恶魔般狰狞的面孔。
面甲之下,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属於人类中年男性的脸。
他的面部轮廓,刚毅,深刻,如同被巨匠用刻刀,在大理石上雕琢而成。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被地心之火燻烤的、暗沉的古铜色。他有著一头黑髮,额头上铭刻著几道,仿佛与生俱来的、暗金色的龙族符文。
他的下巴,异常宽阔,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上,那一块,仿佛与血肉完全融为一体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护甲。范德一眼就认出,那是艾泽拉斯最坚硬的金属—一源质锭。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不怒自威的国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时,那种,属於凡人的错觉,便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的眼睛,依旧是两团,燃烧著的、纯粹的金色火焰。那里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足以熔化一切的、来自大地核心的磅礴力量,和见证了万年沧桑的、古老到令人战慄的智慧。
“艾德温·范克里夫。”
耐萨里奥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范德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通过鎧甲共鸣產生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巨响。
而是一种,低沉,雄浑,充满了磁性的男中音。但每一个字,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整个大厅,再次,隨之震动。
他走到范德面前,他那如同山峦般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范德,完全笼罩o
他伸出手,那只,戴著狰狞黑曜石手甲的、足以捏碎一座山峰的巨手,缓缓地,落在了范德的肩膀上。
范德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与那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对视。
“你很好。”耐萨里奥说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认可”的情绪,“在我的威压下,你,还知道,保护我的女儿。”
“她怀著我的孩子。”范德的回答,简单,直接。
“呵。”耐萨里奥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算不上是笑容的表情,“一个不错的理由。”
他鬆开手,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奥妮克希亚。
“我的女儿,你选男人的眼光,比你那个,只知道摆弄瓶瓶罐罐的哥哥,要好得多。”
卡特拉娜,或者说,奥妮克希亚,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如同小女孩般骄傲的笑容。她上前一步,挽住了范德的手臂,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亲昵的动作,无疑,是在向她的父亲,也是向全世界,宣告著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