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最右侧的別西卜则安静地注视著他，三无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情况紧急，客套话就免了。”李言墨直入主题，“我需要立刻继承完整权柄。”

五位天使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塞拉菲恩点头：“如您所愿。请隨我们前往至高天。”

安洁莉娜转向言墨领其他人：“诸位刚刚飞升神界，力量尚未完全稳定。別西下会带你们去天律共鸣台，那里可以帮助你们適应神界法则。”

天律共鸣台是与天使转生池同一级別的神圣建筑，旨在让飞升生灵体內能量与神界法则快速同调。

玛维等人看向李言墨，后者微微点头：“去吧，我这边结束就去找你们。”

“几位冕下，这些是————”一道疑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李言墨这才注意到远处平台上聚集著数十个形態各异的生物，有泰坦族的巨人，也有紫月族的祭司，他们正困惑地望著这边。

显然五位天使长突然离席的行为打乱了某种重要会议。

“梅塔丝隆去应付吧。”路西菲尔柳眉微扬，“就你最適合了。”

无视了律法具现者犀利的眼神，墮落天使长轻佻道：“反正討论个十天半月也得不出结论。这事儿还是你拿手。”

“你——！

“”

圣辉之子注视著她们，梅塔丝隆做不到像路西菲尔这般没脸没皮，她冷冷看了一眼对方，犹豫片刻后还是朝李言墨告罪，而后离去。

她也想亲眼见证圣光权柄交接！

一向自律守节的梅塔丝隆首次抱怨起某些人。

塞拉菲恩挥动权杖打开一道光之门，“至高天已经上万年没有迎来它的主人。”

至高天位於水晶天最顶端，需要通过一道由多重法则构建的螺旋光梯才能抵达。

隨著高度上升，周围的圣光浓度呈几何倍数增长，就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只有被认可者才能踏足此处。”塞拉菲恩解释道，“自圣光隱去后，您是第一位登上此地的存在。”

当抵达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李言墨不由屏住呼吸。

直径不超过百米的圆形空间里，唯有孤零零的纯白神座矗立在中央。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繁复的纹章，但那简单的线条中蕴含著令人室息的威严。

神座上方悬浮著一柄不足小臂长的短杖。

在李言墨眼中，它像是一截世界树的嫩枝，表面流动著液態星光；而当他眨眼再看时，又变成了一柄镶嵌著无数星辉的星轨长枪；第三次注视时，它又化作了一根缠绕著火焰与冰霜的长剑·————

“圣光权柄会以最適合继承者的形態显现。”安洁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李言墨有些好奇。

“————”几女沉默。

“我们的视角中空无一物。”路西菲尔轻笑。

“圣光权柄的具象化。”塞拉菲恩的声音带著敬畏，“每个观察者看到的都是自己心中秩序的映射。而我们的本质不足。”

李言墨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神座。

隨著距离缩短，他感到体內的圣光开始变得愈发活跃，仿佛要挣脱他的躯体。

“我们会在下方守护。”塞拉菲恩郑重道，“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传承仪式。”

三位天使长依次退下光梯，平台上只剩下李言墨一人。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柄在他眼中变幻不定的短杖。

剎那间，纯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李言墨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就在他试图呼唤一些属於自己的力量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前方凝聚成形。

那是前任圣光之主的虚影，与李言墨在虚光灵界见过一般无二。

不同的是，此刻的虚影眼中多了一丝灵动的神采。

“又见面了，继承者。”圣光之主苍老却縹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比我想像中来得更早。”

李言墨“看“到光之粒子开始聚集，虚影逐渐形成人形轮廓。

那是个披著简朴白袍的老者，皱纹里沉淀著无数岁月的痕跡，唯有双眼明亮得如同初升的星辰。

“圣光之主？”李言墨不確定中带著一丝警惕。

对方微笑著摇头：“小傢伙不必紧张。你所见的不过是我残留在权柄里的一段记忆。

就像沙滩上的脚印，潮水退去时还能看见形状。”

“让我看看————嗯—夺舍、老不死、三十年河东————呵~嘖嘖，小傢伙的思维很活跃啊。年轻真好。”

调侃般的语气让李言墨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努力板著脸，使自己看起来不会太失態。

但心中却疯狂吐槽——我丟！我好不容易拼一次，可別让我输的彻底啊！！

好在对方身为秩序侧的至高神，並没有做出让李言墨鼻子红红的举动。

圣光之主收敛神態。

光之海洋突然翻涌起来，无数画面在周围闪现。

李言墨看到遮天蔽日的天使军团以及异族联军在与深渊生物的惨烈战斗。

看到十二座浮空要塞在爆炸中崩塌，最后画面定格在某位六翼天使身上他俊美的面容半侧笼罩在阴影中，手持燃烧著黑焰的圣剑。

“米迦勒————”李言墨脱口而出。

虽然容貌大相逕庭，但直觉告诉他不会错。

“我最优秀的学生。”虚影的声音带著悲伤，“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殉道者。”

新的画面开始流动。

这次展现的是某座实验室，米迦勒正对著水晶容器里的肉团低声说著什么。

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肉表面浮现著万界生灵的哭嚎投影，与李言墨在深渊巢穴见到的“怪物”如出一辙。

“深渊主宰不是自然產物。”圣光之主解释道，“它是深渊意志数个纪元以来，吞噬了文明后意外诞生的產物————甚至是——武器。”

“我於岁月长河中游弋，最终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它或许本应用来对抗虚空。”

“然而，深渊意志觉醒了真正的意志”。”

“用你所熟知的方法解释——一段清扫程序诞生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