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就是吃个早饭，別搞得跟阅兵一样。

他把一只包子推到赵小云面前。

“坐。”

赵小云立刻坐实。

“吃。”

赵小云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包子还热，香气很足。他饿了一晚上，第一口咽下去，眼眶差点热起来。

段洛察觉到那点情绪，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別哭。

深潜者孤独恐惧症还在呢。

人家一哭，孤也容易跟著难受。

段洛赶紧咬了一口包子，把那点被牵出来的难受劲儿咽了回去。

孤术融合了屠影以后，又叠了一层凝气化形，外人眼里，他这边连人带餐盘都被一层淡淡气影压住，动静收得乾乾净净。

没人会看见一只包子自己飘起来，也没人会看见粥碗自己少了半口，最多觉得角落那张桌子光影有点暗，风从门缝里吹过，热气歪了一下，像哪路看不见的神仙顺手尝了口供桌上的香火。

旁边忽然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段洛转过脸，手里的包子停在餐盘上方，没有再往嘴边送。

一个小孩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穿著袖珍军服，帽子歪到耳边，嘴里叼著战术奶嘴，短腿跑得飞快。后面一个年轻母亲端著小碗追出来，粥在碗沿晃了几下，差点泼到她手背上。

“阿丟！回来！粥还没喝完！”

段洛听见名字，指尖收紧了些。

阿丟？

这个名字他记得。

点將兵籍第一號婴儿，登记时才一个多月，身高三十四厘米，还是含襁褓的。

按正常月份算，他现在连坐稳都费劲，可刚才已经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还能一路跑到食堂门边。

这不是个例。

靠门那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嫌凳子挡路，脚尖往下一挑，凳脚擦著地面滑出半尺。他自己还在啃包子，没把这点动静当回事，旁边的大人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吃饭就吃饭，別乱动炁。”

小孩含著包子，含糊答：“知道了。”

他老实了没多久，又伸手去够桌边的咸鱼碎。手短，差一点，他不肯喊人，脚跟往地上一顶，肩膀和脖颈立刻鼓起来，衣领被撑开，皮肤下浮出暗红鳞甲，背脊拔高，肩骨顶起，两支弯角从头侧钻出，额心也冒出一支直角。

桌边几个小孩立刻喊起来。

“海牛！”

“阿蛮又变海牛了！”

阿蛮只变到一半，力气已经收不住了，膝盖一顶，凳子直接翻在地上。

巡岗渔军听见动静，两步赶到他身边，一掌按住他的肩。

“阿蛮，收回去。”

阿蛮有些委屈：“我没想变。”

“我就想夹鱼。”

巡岗渔军把翻倒的凳子扶正，又把咸鱼碎夹进他碗里。

“想吃就说，別用角拱桌子。”

阿蛮含著包子应了一声：“哦。”

赵小云看著这一幕，半天没合上嘴。

刚才那是什么？

人？牛？鱼？

段洛的注意力也落在阿蛮身上。锅盘里，对应的渔军星点亮了一下。

【渔军孩童营】

【点將兵：阿蛮】

【炁脉：火炁】

【適配海沟体：赤甲海牛】

【战力评级：t2】

【污症残留：海牛孤独恐惧症】

【稳定方式：每月观旗一次，触摸鬼鮫安抚军备一次】

【安抚军备：鬼鮫娃娃 · k0·beta军备纪念版】

【当前状態：稳定】

段洛把那几行字扫完，心里冒出一句。

好傢伙。

战力已经t2了。

每月看一次旗，摸一次鬼鮫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