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乌鸦再来信 废城,有镖人
“下一位。”
病床继续往里送。
第一百人。
第三百人。
第七百人。
一直到深夜,最后一张病床才被推入房间。
【定!!】
护士確认监测仪上的曲线已经稳定,低头在名册上重重画下一道横线。
【危重名单:1372人】
【已施用临时安抚配方:1372人】
【污症缓和至:11月18日正午】
【剩余:0】
护士的手指停在那个零上。
整整一千三百七十二个名字,终於全部划过了死亡线。
她合上名册,取下门边的扩音器。
“所有人听好。”
声音传出一號病房,沿著走廊送往楼上楼下。
“段哥今天做的安抚,只能暂时压住污症,让孩子们撑到十一月十八日正午。这几天,龙鮫娃娃不能丟,呼名不能停,药也照常用。”
走廊里的脚步渐渐停了。
护士握紧扩音器,继续说道:
“十一月十八日,所有人带著孩子和龙鮫娃娃,到七星岗参加演唱会。”
“最后一道配方会在那里完成。”
“请大家务必到场。”
“一个都不能少。”
十一月十八日正午。
这个日期已经写进了一千三百七十二份病歷,也写进了整栋互助会所有家属的心里。
一名母亲抱紧孩子,哑著嗓子应了一声。
“到。”
旁边很快有人跟上。
“我们一定到。”
“一定到。”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一千三百七十二名原本撑不到大赦的孩子,全被段洛强行留在了十一月十八日正午以前。
所有代偿也都落在了尼罗身上。
他胸前的两团肌肉已经膨胀到一个很难继续用“胸肌”解释的规格。
正面鼓出將近半米,看起来像有人拆了两只码头防撞浮球,硬生生焊在了他胸前。
尼罗低头只能看见它们,看不见自己的腰。
两条手臂垂下来,也会被胸肌架向两侧。
走路必须挺胸。
这已经不是姿態问题了。
他只要稍微前倾,重心就会被胸口直接拽走,整个人跟著往前栽。
好消息是,脸大概摔不到地上,那两团东西会先著地,再把他整个人弹飞。
其实救到第三百人的时候,一號病房里的人便注意到了尼罗的胸。
家属们就算看见了,也只敢把目光迅速收回去。
后来那两团胸肌越鼓越高,经过病房的护士开始低头赶路,推床的人也儘量目不斜视。
长安的小孩会唱那首鱷人童谣,街头巷尾几乎没人不认识尼罗。
所有人都看得见,段洛负责按住污症,尼罗则始终站在他身后打灯,同样是这套救治配方里不可缺少的一环。
既然是救命的术法,身体出现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变化,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何况尼罗胸前每鼓大一点,就有一张病床平安推出去。
他们看在眼里,心里只有感激。
至少在最后一名患者稳住以前,没人敢多问。
最后一张病床从侧门推出。
段洛收回手。
尼罗也终於离开站了整整一天的位置,转身面向走廊。
一千三百七十二份代偿积出来的成果,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走廊里,还有不少接受完安抚、正等著被送回楼上病房的孩子。
歌声也还在继续。
其中一个孩子正被母亲抱在怀里,看到尼罗转过来,眼睛一下睁大。
他跟著《长安进行曲》的调子,脱口唱了一句:
“鱷鱷打灯照大胸——”
尼罗脸色当场变了。
胸大一点没什么,他社死也无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歌词不能乱改。
长安的小孩最会传唱。一句新词只要有人起头,很快就会从走廊传进学校,再从学校传遍街巷。等到十一月十八日,保不准全城的孩子都会唱这句“大胸”。
偏偏升旗、合唱和天下大赦又连在一起。
万一真有孩子临场换词,祈愿也跟著唱偏,最后反噬到段哥身上……
尼罗全身的鱷皮立刻绷紧。
深海还等著段哥带人反攻,绝不能毁在一句“大胸”上。
他胸前两团肌肉雄踞左右,神情却比刚才接住一千三百多份代偿时还要严肃。
“谁改的词?”
尼罗抬手想去按录音机。
两条手臂刚往中间收拢,便被胸肌卡住。
手伸不过去。
他侧过身体试了试,胸前的厚重血肉依旧堵在中间。
普通办法已经解决不了。
尼罗肩背绷紧,体內的鱷甲与血肉隨之错位。
【古鱷逆鳞·鱷甲反穿】
咔、咔、咔——
骨骼从锁骨一路响到腰椎。
胸前两团膨胀到极限的肌肉开始向內收卷。
鱷鳞从边缘竖起,皮肉贴著肋骨向里翻折,外露的肌肉一层层沉入体內。原本藏在血肉深处的筋膜和鱷甲则翻到外侧,沿著肩背向后撑开。
整副躯体如同被从內向外翻了一遍。
尼罗前胸迅速收平。
背部的鱷甲却被翻出的厚重筋肉高高撑起,分別从两侧肩胛延伸到腰间,形成两扇合拢的鱷甲肉翼。
胸前失去阻挡,两条手臂终於能够正常收拢。
尼罗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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