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暗潮涌动』 骨王:王的覆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拖延时间来给予对方施压的小伎俩也显得可笑。
飞鼠並非想要嘲笑对方那不堪一击的布置,他知道这有可能是王国故意做给他看的表象,那名玩家也许就混在了那些士兵当中。
不过认真说起来,飞鼠觉得那名玩家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很小,以对方的视角来看,纳萨力克一方几乎可以说全员出动,在权衡实力后,即便出现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到,与其这样,不如继续隱藏起来。
当然了,若那名玩家真的出现,就是他反击的时候,抓捕拉娜虽然是计划的核心,但计划也会隨著情况的变化而变化。
就在雅儿贝德的耐心即將耗尽之时,远方传来了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出现在视野尽头,缓缓朝著会谈场地驶来。
旗帜在风中飘荡,整齐的脚步声与盔甲摩擦的鏗鏘声,王国的队伍终於出现了。
车队在梯形平台的下方停下,首先下车的是穿戴著重型鎧甲的士兵,隨后数名文官打扮的人陆续下车。
最后,拉娜公主款款走下车輦,她身穿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髮挽成端庄的髮髻,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与庄重,步伐沉稳地走向梯形平台。
一行人沿著平台向上的台阶,一步步走向中央平台,周遭那些不死者生物身上散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让官员们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而拉娜似乎受到了惊嚇,那些投来不善目光的不死者们让她的身体有些颤,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她的脸色却不似受到惊嚇般的苍白,而是愈发的红润。
与魔导国一方肃杀威严的阵势相比,王国一方明显显得单薄,隨行的官员士兵完全没有该有的气势。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被嚇到了,还因为他们本就不是真正的士兵和官员,因为知道这是必死的局面,拉娜採用死囚犯,经过训练后,冒充她的隨从。
登上平台,拉娜的目光与王座之上的飞鼠对上,眼窝中的红色光点,仿佛能洞穿灵魂,拉娜身体一颤,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尊贵的魔导王陛下,感谢您的应邀,里·耶斯提杰王国女王—拉娜·提耶儿·夏尔敦·莱儿·凡瑟芙,前来赴约。”
她的声音清澈而稳定,听不出丝毫慌乱,仿佛体內那让她羞耻难当,战慄不已的“装置”並不存在。
飞鼠眼中的红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注意到了拉娜的平静,这与他预想中的傀儡有些出入,她的那些隨从才是他希望看到的样子,但这名少女却没有任何恐惧之色,或许是偽装得极好,毕竟是一国的首脑。
唔...这名少女倒是与他很像,他因未知的原因来到了这个世界,只是公司底层的员工,却成为了一方势力的统治者。
因为原来的身份而使他在这个位置上惶惶不安,虽然飞鼠很不想这样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这位拉娜女王也是如此,没有记错的话,迪米乌哥斯所收集到的资料上表示她只有十七岁,王位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继承,可因为那名玩家,而被迫坐上了这个位置。
想必她的內心也一定和他当初那时一样惴惴不安,而如今他已经从不安中走了出来,但这名少女仍然处於被人当作傀儡的恐惧中。
想到这里,飞鼠陡然间有些同情这位年轻的女王,他们的经歷是如此的相似..
但即便如此,飞鼠也不会因为同情而放弃计划,拋开立场问题,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有很多,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同情,就出手干预他人的命运嘛?这显然对其他正在遭受同样命运的人的不公。
他当初在彷徨和无助时,可没有谁来站出来帮助他,告诉他,不必担心守护者的忠诚问题。
飞鼠微微頷首,权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无需多礼,入座吧,拉娜女王,希望今日的会谈,能为我们两国带来....和平的未来。”
拉娜直起身,保持著端庄的姿態,在隨从为她拉开的椅子前优雅落座。
她双手交叠置於膝上,白皙的指尖在无人可见的袖口下微微蜷缩,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那隱藏在裙摆之下、异物感所带来的持续不断的战慄与灼热。
她必须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飞鼠看著坐下的拉娜,他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始了发言“据我所知,卡萨纳斯联盟与你们应该毫无关係。”
“嗯哼....”拉娜哼嚀了一声,声音平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確是这样没错。”
飞鼠捏著下頜骨,沉吟片刻问道“为什么要赎救贝伦?”
“贝伦在卡萨纳斯联盟是名传奇人物,在他治下的比伯欣欣向荣,並缓解了人类与亚人类的矛盾,而王国如今迎来了新生,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就此死去是个极大的损失。
因此如果条件合適,我希望魔导国能够网开一面,並且,听闻刺杀魔导国使者的事情並非是贝伦所为,而是他的孙女。
你们已经占领了整个卡萨纳斯联盟,这也弥补你们的损失了。”拉娜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內容冠冕堂皇,却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虚偽,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贝伦是谁。
飞鼠眼窝红光闪烁,即便是他也能听出这番话的虚偽,但他並未因这番说辞而动怒,拉娜不过是幕后玩家推上前台的提线木偶,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恐怕都非其本意。
现在完全可以下令动手將其拿下,带回纳萨力克后再仔细查看她的记忆,最终找出那名玩家的线索。
但飞鼠觉得还为时过早,今天他准备的相当充分,他需要等待一些时间,那名玩家若主动跳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损失?弥补?”飞鼠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魔导国的威严,岂是占领一片土地就能轻易弥补?无论主谋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隨后话锋一转“若你愿意割捨身后的城市,便足够还清贝伦的罪孽。”
他一边说著,一边仔细感知著拉娜的反应,作为有著相同经歷的人,飞鼠觉得他有必要观察拉娜处事方式,虽然他摆脱了困境,但还是需要不断学习。
然而飞鼠却注意到,拉娜虽然努力维持著镇定,可她的脸颊却出现了异样地红晕,呼吸也比刚才略显急促了一些。
“是生病了么?”飞鼠心中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