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完结)  快穿:恶名昭着的她总招人覬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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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最后一日。

芸司遥依旧端著一碗粥,缓步走向那间屋子。

她已经懒得下山置办旁的东西,粥是最省事的,好下药,也好哄人咽下。

任务完成在即,芸司遥心里倒是很平静。

她轻轻推开门。

屋內一片沉黑,安静得近乎诡异。

芸司遥眯了眯眼,怕出现和昨天一样的情况,所以今天的她谨慎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黑暗里,一点寒芒轻轻转动。

沈砚辞坐在床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柄锋利匕首。

他长发整齐束起,衣衫整洁。

那张惊艷的脸上,掛著一抹温和又浅淡的笑。

那种表情她再熟悉不过。

他恢復记忆了。

完完全全,醒了。

沈砚辞指尖轻轻一转,匕首在指间划出一道冷弧,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哦?”芸司遥走过去,“你想起了什么?”

“关於你。”他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温软无害的笑,“全都是关於你。”

芸司遥眼眸微动。

“姐姐,你终於来了。”沈砚辞声音轻柔,语气天真又无辜:“是来杀我的吗?”

芸司遥道:“本来是,不过我改主意了。”

她走过去,一把拉住沈砚辞的衣领。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轻碰鼻尖。

呼吸交缠,彼此的温度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

芸司遥:“今天想喝点什么吗?”

沈砚辞眯起眼睛,含笑问道:“没有別的选项吗?”

“不喝算了,”芸司遥道:“那我们玩个小游戏吧。”

她伸手,直接握住他拿著匕首的手,將那柄冰凉的利刃,对准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沈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芸司遥:“我如果杀了你,你应该也有机会杀了我吧。”

沈砚辞沉默不语。

芸司遥:“但我突然不想让你死了。”

他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

芸司遥低下头,吻重重落了下来。

唇瓣相撞的剎那,空气骤然炸开。

她齿尖轻擦过他的唇瓣,带著几分蛮横的啃咬,不似温柔,更像掠夺,灵活的舌尖强势撬开他牙关,在他唇齿间肆意妄为。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与失控。

沈砚辞本该推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唇齿纠缠的每一秒,都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紧绷。

他僵在原地,心神俱震。

理智被冲得支离破碎。

龙族是个痴情的物种,它们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一旦选定,便是魂魄相依,至死不渝。

若是伴侣先一步离世,活著的那一方,绝不会独活。

曖昧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拉扯,一攻一守,一冷一烫,危险与情慾缠得密不可分。

就在他心神俱震、彻底失神的剎那——

芸司遥握著他的手,狠狠向前一送!

匕首利刃,应声刺入她的心臟。

尖锐的刺痛炸开的瞬间,痛觉已经被屏蔽。

沈砚辞瞳孔骤然缩小。

“沈砚辞……”芸司遥笑著说。

这是我为你设定的结局。

芸司遥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失控的嘶吼。

最后的画面,是他扭曲狰狞的脸,金瞳赤红如血,竖瞳骤缩。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算计,什么恨意,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芸司遥——!!”

沈砚辞猛地鬆开匕首,双手疯了一般死死捂住她不断涌血的心口。

“芸司遥!”

*

四月中,整座山林便被桃花漫山遍野地点燃。

风一吹,花瓣簌簌纷飞。

粉白深浅叠成云海。

芸司遥躺在满地桃花中,安静的闭著眼,仿佛只是沉睡。

沈砚辞坐在她身侧不远处,指尖握著一支素笔,垂眸专注地在宣纸上勾勒。

他一头长髮早已尽数霜白,隨风轻扬,与漫天粉桃相映。

身侧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摞著厚厚一叠画纸。

每一张,全都是她。

笔尖猛地一颤,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

沈砚辞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沈砚辞喉间猛地翻涌上一股腥甜,气血逆行,直衝心口。

“咳咳咳——”

他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滚烫的鲜血顺著指缝汹涌溢出,滴滴答答,尽数溅落在纸上。

沈砚辞慌了神,指尖慌乱地去擦,可越是擦拭,那抹红便越明显。

芸司遥怎么就死了呢,她怎么会死呢?

她不是一心要杀他吗,为什么最后又要放弃呢?

他怔怔望著她早已停止呼吸的脸。

心臟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得他连呼吸都带著血味。

为什么呢?

沈砚辞缓缓俯下身。

雪白的长髮垂落,將他与她一同裹进漫天纷飞的桃花里。

鲜血还在不断从他嘴角涌出。

沈砚辞闭上眼,这一生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他活在算计与背叛里,戴著温软无害的面具,步步为营,处处提防,连片刻的安稳都不敢有。

当真是无趣至极。

灼灼烈火舔舐著千树繁花。

桃花燃得噼啪作响,粉瓣在火中捲曲、焦裂,化作漫天飞灰。

沈砚辞一动未动。

他依旧伏在芸司遥身侧,雪白长发被火光映得淒艷如血。

烈火席捲而来,最先舔燃了他身侧那叠厚厚的画纸。

他这一生作恶无数,杀人无数。

龙女、人类,甚至是自己的父亲……只要挡了他的路,他都会干脆利落的剷除乾净。

“你在怪我吗?”

沈砚辞低头,额头轻轻抵著她冰冷的额头,轻声道:“因为我杀了李程。”

杀欲源於嫉妒。

他被妒火冲昏了头,眼前一片赤红,耳边只剩轰鸣。

那一刻,恶念犹如脱了笼的野兽,猛地衝破所有理智与偽装。

可等他再回神,人已经死了。

鲜血溅在他手上,他慌了,怕了,却又不敢让芸司遥知道。

或许他真就是个天生恶种。

火舌已经攀上沈砚辞的衣摆,灼烧著他的肌肤,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痛。

幼时,他被指控操控龙族谋杀母亲。

没有人信他。

没有人问过他一句,是不是真的。

母亲厌憎他,父亲冷落他,所有人都將他视作天生的孽种、冷血的怪物。

他们说我杀母,那我便真的举起刀。

他们说我狠毒,那我便真的不留情。

他们说我是怪物,那我便活成人人惧怕的模样。

既然全世界都认定他恶贯满盈,认定他心狠手辣,认定他生来就该双手染血……

那他便『恶』下去。

沈砚辞一步步踏入深渊,不再回头。

心中的恶念难以控制,那索性就任由它恣意。

火光冲天,將整片山林照得白昼般通明。

桃花在燃烧,画卷在燃烧,沈砚辞不躲,不逃,不救。

“你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就对我很失望?”他道。

火光冲天,桃林尽焚,天地间再无声响。

一双人,一捧灰,落进这无边烈焰,从此,再无分离。

【疯批画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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