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楚敬財说出那句“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那种胸有成竹的篤定，更是让他心底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为什么？！”

李立伟突然像疯了一样，朝著楚敬財嘶吼起来，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神色癲狂：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身份？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你直接杀了我，岂不是更乾脆！”

楚敬財看著他癲狂的模样，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嘲讽：

“呵呵，李总，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当时明明问过你，我敢说，你敢听吗？”

楚敬財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李立伟的心上，让他瞬间陷入呆滯，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巴张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是他自己，亲手选择了知道真相，是他自己，太过自信，太过囂张，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只能怪他自己。

楚敬財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立伟面前，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强势：

“现在，你没有退路了。要么，乖乖配合我，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不管是兴合化工事故的真相，还是孔家、韩家的黑幕，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著李立伟，没有明说另一种可能，却让李立伟瞬间明白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要么配合，要么灭口！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李立伟死死咬著牙，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著楚敬財，语气沙哑，带著一丝最后的侥倖，缓缓开口问道：

“你...你是王文鐸的人？”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楚敬財给出否定的答案，祈祷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他真的害怕了。

楚敬財面带微笑，双眼紧紧盯著李立伟，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侥倖和恐惧，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总，你能被那些人留下来，处理兴合化工的烂摊子，这就说明，你的头脑还是有的，不至於太蠢。”

没有正面回答，却早已是最明確的回答。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李立伟心中最后的侥倖，让他瞬间坠入冰窖。

李立伟微微闭上眼，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楚总，我就是一个小瘪三，一个被孔家当狗使唤的小角色，兴合化工的事情，我只是个执行者，我知道的不多，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地算计我吗？”

楚敬財双手一摊，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无奈：

“我和你一样，没得选择。而且，最开始，你並不在我的视线之內，我本来的计划，是用钱毅慢慢撬开本地派的缝隙，藉助他的身份，摸清孔家在阳光市的势力脉络。”

“可他太不老实，吃著我的、拿著我的，背地里还想著两边討好、坐收渔利，这种墙头草，留著也是个隱患。所以，我只能送他去京城了，当然，是送他去龙纪委，让他好好交代一下，这些年跟著孔家，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楚敬財看著李立伟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玩味，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压迫：

“你呢，李总？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吧？是乖乖配合我，留一条活路，还是像钱毅一样，落到万劫不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