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玉碎孤岛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硫磺岛以东一百海里,鹰酱第5舰队。
舰队中央,是旗舰“印第安纳波利斯”號重型巡洋舰。舰桥上,舰队司令雷蒙德·斯普鲁恩斯海军上將正用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硫磺岛。
“將军,登陆部队已准备完毕。”参谋长报告,“陆战5师在北滩登陆,陆战4师在南滩。陆战3师作为预备队。总兵力七万人。”
斯普鲁恩斯点点头,但没有放下望远镜。
硫磺岛看起来很小,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像一粒芝麻。
但经验告诉他,越小越难打。
塔拉瓦、塞班、关岛……每一个小岛,都让鹰酱付出了惨重代价。
“情报说岛上有多少日军?”
“估计两万到三万。指挥官是栗林忠道,就是那个在中途岛坑道战的傢伙。”
斯普鲁恩斯眉头一皱。中途岛的惨败,是所有鹰酱军人的噩梦。
四万阵亡,八万受伤,最终却被迫撤退。
“告诉陆战队,”他沉声说,“不要轻敌。栗林是个难缠的对手,硫磺岛会比中途岛更难打。”
“是。”
“轰炸准备好了吗?”
“从三天前开始,海军舰炮和舰载机已对硫磺岛进行了不间断轰炸。投弹量超过五千吨。按照计划,登陆前还会有最后一轮火力准备,持续两小时。”
“开始吧。”
命令下达。上午六时,硫磺岛的天空再次被炮火染红。
六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二十四艘驱逐舰,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岛上,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小岛都在颤抖。
紧接著是舰载机。两百多架“地狱猫”战斗机和“无畏”俯衝轰炸机轮番轰炸,用凝固汽油弹和重磅炸弹覆盖每一寸土地。
炮击持续了两小时。当炮声停歇时,硫磺岛已面目全非。原本的绿色植被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弹坑和翻起的泥土。许多地方还在燃烧,浓烟滚滚。
“登陆部队,出发!”
上午八时,第一批登陆艇冲向海滩。
北滩,陆战5师第28团。
“快点!快点!”连长在登陆艇里大喊,“上岸后立即散开!不要聚集!”
登陆艇撞上沙滩,舱门打开。陆战队员端著m1加兰德步枪,跳进齐膝深的海水,冲向滩头。
没有抵抗。
滩头空无一人,只有被炸毁的障碍物和弹坑。
“太容易了……”一个老兵嘀咕,“不对劲。”
话音未落。
“咻——轰!”
炮弹呼啸而至,在滩头爆炸。不是来自海面,是来自岛上——从隱藏的炮兵阵地。
“炮击!找掩护!”
陆战队员纷纷扑倒,但滩头太平坦了,几乎没有遮蔽物。炮弹不断落下,不断有人倒下。
“前进!衝过滩头!”军官嘶吼。
陆战队员爬起来,冒著炮火向岛內衝锋。但刚衝出几百米,就撞上了第一道防线——不是战壕,是坑道。
从看似普通的土堆里,突然伸出了机枪枪管。
“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镰刀般收割生命。陆战队员成片倒下。
“反坦克炮!打掉那个火力点!”
一辆“谢尔曼”坦克衝上来,用75毫米主炮对准土堆开火。炮弹击中目標,炸起一团泥土,但机枪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该死!是坑道!他们在地下!”
栗林的坑道战术,在中途岛让鹰酱吃尽苦头,现在在硫磺岛重现了。
日军不在地面防守,全部躲在地下坑道里。坑道四通八达,射击孔遍布各处,可以从任何方向、任何角度射击。
鹰酱的炮火再猛,也炸不到地下十米的坑道。而日军可以从容地等到炮击结束,再从坑道里钻出来,用冷枪冷炮消耗敌人。
“呼叫舰炮支援!坐標xxx,yyy!”
“轰轰轰——”
舰炮再次怒吼,炮弹覆盖可疑区域。但效果有限。坑道太深了,除非直接命中入口,否则伤不到里面的人。
而坑道入口,往往偽装得很好,或者设在反斜面,舰炮打不到。
“將军,陆战队报告,遭遇顽强抵抗,进展缓慢。”印第安纳波利斯號的舰桥上,参谋向斯普鲁恩斯匯报。
“伤亡呢?”
“登陆两小时,伤亡已超过一千人。主要是滩头炮击和坑道火力造成的。”
斯普鲁恩斯脸色阴沉。他预见到硫磺岛难打,但没想到这么难打。
“命令预备队,陆战3师,立即登陆。告诉陆战队,不计代价,今天必须拿下滩头阵地,建立稳固的桥头堡。”
“是!”
更多的登陆艇冲向海滩。但硫磺岛的滩头太狭窄,一次能投入的兵力有限。而日军的坑道火力,可以从容地封锁整个滩头。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鹰酱用士兵的生命,一寸一寸地推进。
南滩,情况更糟。
陆战4师在这里遭遇了日军最猛烈的抵抗。折钵山上的日军炮兵,可以用曲射火力覆盖整个南滩。而坑道里的机枪和狙击手,则精准地射杀每一个暴露的目標。
“医护兵!医护兵!”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上帝啊,救救我……”
滩头变成了屠宰场。海水被染成淡红色,沙滩上躺满了尸体和伤员。后续的登陆艇甚至无法靠岸——被前面的残骸挡住了。
“撤退!暂时撤退!”南滩指挥官不得不下令。
但撤退同样艰难。日军的炮火追著登陆艇打,许多船在海上被击沉。
第一天结束时,鹰酱在硫磺岛伤亡超过三千人,却只占领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岛屿。
夜晚,栗林的地下指挥所。
“將军,今日战果统计完毕。”参谋报告,“击沉敌登陆艇十二艘,击伤二十三艘。毙伤敌军估计超过三千人。我军伤亡……不到一千。”
巨大的战损比。但栗林脸上没有笑容。
“弹药消耗呢?”
“重机枪弹药消耗百分之十,步枪弹药百分之十五,炮弹百分之二十。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坚持七天。”
“粮食呢?”
“存粮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月。”
栗林沉默。
七天后弹药耗尽,半个月粮食耗尽。届时,硫磺岛守军要么饿死,要么用刺刀和石头作战。
“命令各部,节约弹药,提高命中率。一颗子弹,必须消灭一个敌人。另外……”他顿了顿,“从明天起,口粮再减半。”
“將军,士兵们已经……”
“执行命令。”栗林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多坚持一天,本土就多一天准备时间。我们多杀死一个敌人,帝国的压力就减轻一分。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荣耀。”
“嗨……”
参谋退下。栗林独自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看著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硫磺岛被红色的箭头包围——代表鹰酱的进攻方向。而代表日军的蓝色区域,正在一点点缩小。
“玉碎……”他喃喃自语。
这个词,他以前经常说,觉得悲壮,觉得光荣。但现在,当真正面对死亡时,他才明白其中的沉重。
不是悲壮,是绝望。不是光荣,是徒劳。
但作为一名帝国军人,他別无选择。
第二天,战斗更加惨烈。
鹰酱改变了战术,不再强攻滩头,而是用推土机、坦克、火焰喷射器,一寸一寸地清理坑道。
“火焰喷射器,上!”
一个陆战队员背著火焰喷射器,靠近一个坑道口。他扣动扳机,炽热的凝固汽油喷进洞口,里面的日军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很快,从另一个出口,射出了子弹。火焰喷射器手倒下了。
“手榴弹!往洞里扔手榴弹!”
手榴弹扔进去,爆炸,但坑道有弯道,效果有限。
“用炸药!炸塌洞口!”
工兵背著炸药包,冒著枪林弹雨接近坑道口。安置炸药,引爆,洞口被炸塌。但日军可以从其他出口出来。
坑道战变成了残酷的捉迷藏。鹰酱要找到每一个洞口,封锁或炸塌。日军则不断开闢新的出口,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袭击。
进展缓慢,伤亡惨重。
到第三天,鹰酱伤亡已超过五千人,却只控制了硫磺岛的五分之一。
“將军,这样打下去不行。”陆战3师师长史密斯少將对斯普鲁恩斯说,“日军的坑道太厉害了,我们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几十条生命。照这个速度,打下硫磺岛,我们至少要损失三万人。”
“那你说怎么办?”斯普鲁恩斯反问。
“用毒气。”史密斯压低声音,“用毒气弹,灌进坑道。或者……用那种特殊武器。”
斯普鲁恩斯脸色一变:“你疯了?用毒气违反国际公约!用那种武器……总统不会批准的!”
“可我们的人正在死去!每天几千人!”史密斯激动地说,“而日本人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样!不用特殊手段,我们永远打不下来!”
斯普鲁恩斯沉默了。他看著作战地图,看著那些代表伤亡的数字,心中天人交战。
用非常手段,可以迅速结束战斗,减少伤亡。但代价是——鹰酱將背上使用违禁武器的恶名,在国际上陷入被动。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未来战爭会变成什么样?毒气战、细菌战、核战爭……人类会退回野蛮时代。
“不行。”他最终说,“我们是文明国家,不能做那种事。告诉部队,继续强攻。用火焰,用炸药,用一切常规手段,但绝不能越线。”
“可是將军……”
“这是命令!”
史密斯愤然离去。斯普鲁恩斯疲惫地坐下,双手捂脸。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著还將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死去。但有些底线,不能突破。
否则,贏了战爭,输了人性,又有什么意义?
战斗进入第四天鹰酱的伤亡突破六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