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纯阳铁盒! 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想登仙,先得考科举、背九章、演天元?
苏尘万万没料到,眾人脑迴路竟拐得如此之远,直接从山脚绕进了隔壁山谷。
他本意是借梁萧之例,点破“道在万物”的真諦;
结果话还没落地,就有人抢答了——
“苏先生!”一个满脸油光、袖口还沾著芝麻粒的汉子猛地站起来,嗓门震得樑柱嗡嗡响,“我们是不是得先背熟《周易》、学会开方解题,才能摸到仙门门槛?”
“不。”苏尘斩钉截铁,“条条大路通云台。”
“轩辕敬城闭门读儒二十年,忽一日仰观天象、俯察心源,天象境轰然洞开——这不是话本里的戏言,是实打实能撞见的顿悟。”
话音刚落,场上不少年轻武者仍皱著眉,一头雾水;
可角落里几位鬚髮如雪的老辈,手指已悄然敲起桌面,眼神渐亮,似有清泉滴入深潭。
见状,苏尘顺势接上:
“梁萧曾坠海三日,命悬一线,幸被一头巨鯨托出水面换气,他便伏在鯨背之上,隨浪浮沉,熬过数月。”
“那几十个昼夜,他听鯨息吞吐如雷,观海潮涨落似呼吸,竟从中凝练出一门『鯨吸功』;又细察洋流明暗、寒暖交匯之律,推演出六大奇劲,招招反常合道。”
“后来他溯黄河而上,直抵星宿海源头,见百川奔涌、万流归宗,遂取其势,创出一门独门气劲——但凡异种真气侵体,不必硬挡强压,只须引、聚、导、排四字,顷刻间匯作一股,原路奉还。”
“更將北斗七星、二十八宿运行之轨,尽数熔铸於掌指屈伸之间:放则如星汉西流,覆则若太微垂幕。”
“诸如此类,匪夷所思的绝技,他前后创出十几种,且门门自成体系,无一重复。”
说到这儿,全场早已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断了。
好傢伙!
旁人创一门新招,常要枯坐十年、改稿百遍,还得拜山访友、求证印证;
梁萧倒好——看条河,河成了他的拳谱;望片云,云化作了他的身法;
隨手写几道疯魔算题,都能蹦出一套武功来!
难怪苏尘称他为“修仙者”。
拋开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不谈,单论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他早就是活著的武学丰碑!
连那些见惯风浪的老怪物,此刻也微微失神,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比起他们,梁萧才更像是那个……真正不该存在於人间的“异类”。
但——
故事还没完。
苏尘心底轻嘆一声。纵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天赋之烈、才情之灼,千年难遇。
接下来,该让“学渣们”亲身体会什么叫天才的降维打击了。
“方才那些功夫,不过是信手拈来的边角料。”
“真正让他撕裂凡俗、跃入仙流的,是他於绝境中悟出的『谐之道』。”
“据说那时他身陷绝地,心魂几近崩散,索性將全部意念沉入算学深渊——把胸中愤懣、不甘、狂怒,全化作一道道悖逆常理的算题:”
“有的顛倒朔望,令日月逆行、星辰乱步;”
“有的篡改水文,使江河倒灌、湖海腾空;”
“更有甚者,硬把浑天仪中的直线掰弯、圆弧拉直,肆意扭曲天地法度,专挑天道规矩最疼的地方下手!”
“简直是在用算筹当刀,一刀刀剐向苍穹。”
“可三天后,当他神志初醒,再低头审视那些题目时——整个人僵住了。”
说到这里,苏尘忽然停住,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想看看这群“算学门外汉”,是否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忘了——
自己的岳父黄药师,恰恰是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样样通透的奇人。
黄药师听到此处,心中早已波澜翻涌,敬意如潮。
越懂算学,越知梁萧那一笔一划背后,藏著何等浩瀚的秩序感与掌控力。
他迫切想知道:后来呢?
可苏尘偏偏卡在了最关键的喘息处。
这……谁能忍得住?!
黄药师霍然起身,袍袖一振,目光如电射向苏尘——
意思再明白不过:
话说到一半就撂挑子?接著讲!
苏尘一怔,隨即朗笑出声,抬手抚额,连忙续道:
“梁萧怔怔望著那些疯魔般的题目,终於看清了一个事实——”
“无论他如何挑衅天道、怎样撕扯法则,最终所有答案,都必然收敛於简洁、优美、浑然天成的算法之中。”
“他越是抗拒和谐,算法就越固执地回归和谐;他越想顛覆秩序,天地就越温柔而坚定地,把他引回那条最顺滑、最自然、最不可违逆的路径上。”
换句话说,天地间的运行法则纵然千变万化,可那份內在的圆融与平衡,却如日月轮转般恆久不坠。
话音落下,苏尘便敛了声息,只静立原地,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