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这机缘,倒叫他撞了个正著! 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可这话落在剑晨耳中,却如坠云雾。
道?法?术?
这些字眼空泛得很,既无招式可练,也无內劲可循,怎就能撬动仙门?
难道……仙缘,真与他们无关?
无名扫过一张张茫然的脸,心中瞭然,无声一嘆,只道:
“火候未到,纵有真言在前,也如隔雾观花。”
“你们只需牢牢记住苏先生的话,静待机缘——该懂时,自然就懂了。”
“是,师父。”(是,主人。)
剑晨、鬼虎等人垂首应声,声音低沉却整齐。
可低头那一瞬,眼底仍有不甘悄然闪过。
无名却不再多言,转身入屋,门扉轻合,只留一院未散的幽蓝余韵。
……
同一时刻,武周皇宫。
本该留守七侠镇打探消息的李元芳,竟亲自策马回京。
此刻正立在紫宸殿外汉白玉阶下,袍角微扬,静候召见。
不多时,胖公公匆匆掀帘而出,笑容堆得恰到好处:
“李大人,快请!陛下与狄阁老,已候您多时了。”
“多谢公公。”
李元芳抱拳一礼,隨即快步隨行入殿。
甫一跨过门槛,他脚步微顿——
女帝武瞾端坐龙椅,脊背笔直如剑,眉宇间沉静中透著山雨欲来的威压;狄阁老负手立於阶下,平日那副笑吟吟的神情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
李元芳心头一沉,快步趋前,单膝跪地,抱拳垂首:
“臣,李元芳,奉命归来,叩见陛下!”
“陛下,七侠镇昨日的全部密报,臣已尽数取回,请陛下御览。”
“呈上来。”
武瞾嗓音清冷,不带波澜。胖公公应声趋前,双手托起那叠沉甸甸的奏册,指尖稳得不见一丝颤动,恭敬递至女帝案前。
大殿霎时落针可闻。
唯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如春蚕食叶,细密而清晰。狄阁老垂眸静立,待女帝指尖掠过一页,便悄然接过去,逐字细嚼,眉峰微蹙,神色凝重。
良久之后,两人同时抬首,各自呼出一口悠长气息。
“谁料那蓬头垢面的老道,竟真踏上了仙路!”
“雷劫淬体,造化加身——这机缘,倒叫他撞了个正著。”
武瞾合上摺子,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语气里竟浮起一抹罕见的悵然。
“陛下……”
狄仁杰刚启唇,话音却卡在喉间,终是咽了回去。
武瞾却已洞悉其意,目光一转,落在垂手肃立的李元芳身上,略一頷首:“赐座。爱卿星夜驰返,风尘未洗,坐下说话。”
“谢陛下隆恩!”
李元芳不敢怠慢,撩袍跪坐於侧,脊背挺直如松。
“纸上墨跡再浓,终究隔了一层雾。”她抬眼望来,声线平缓,“你且细细讲来——苏尘渡劫、引雷塑形、点化张三丰那一幕,朕要听原原本本。”
“遵旨。”
李元芳即刻起身,將当日雷霆撕裂长空、青紫电光缠绕人身、老道枯掌承天、少年白髮逆生的奇景,一字一句道来。
满殿人听得心神摇曳,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
待他收声,窗外暮色早已泼满宫墙,內侍无声燃起宫灯,暖光浮动,却照不亮眾人眼中尚未散尽的惊涛。
可武瞾依旧端坐不动,指尖摩挲著摺子边角,频频追问七侠镇街巷布局、百姓神色、雷云聚散时辰、乃至茶肆酒楼中一句閒谈。
听闻胭脂榜副册竟列有“女帝”之名,她鼻尖微不可察地一哼;
听到修仙之法竟能改骨易髓、逆命夺寿,双眸骤然灼亮,仿佛有星火在瞳底无声炸开,周身气场隱隱压得殿角铜鹤低首。
只是无人留意——他们早已被李元芳口中那场惊世雷劫攫住心魄,魂儿早飞去了七侠镇青石板路上。
其实李元芳口齿並不伶俐,遣词也常打磕绊。
可七侠镇昨夜之事,本就不是言语能框住的——它太烈、太真、太疯魔。
深宫里这些见惯了硃批黄綾的內侍,单凭几句描述,便在脑中拼出半幅人间奇景:
雷光映著酒旗翻卷,老道赤足踏碎青砖,少年仰天长啸,白髮如雪纷扬……
仅这一角幻象,已足够让他们指尖发麻、心跳失序。
连狄仁杰的手指,都不自觉掐进了袖口暗纹里。
李元芳话音落地,整座大殿忽然沉入一片异样的寂静。
连更漏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片刻后,武瞾缓缓起身,踱至窗前。
她望著殿外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檐角挑著一线將熄未熄的晚霞。
自登基以来,她踏过的最远地方,是太初殿到明堂的距离。
而此刻,七侠镇三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烫进她心底。
“陛下?”
李元芳悄悄抬眼,见女帝背影绷得极直,心头莫名一紧。
“听你讲得这般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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