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討逆 冒姓琅琊
连退两步!避开李党之拜!
指著李党,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你做什么?!”
李党抬起头,一脸茫然:
“下官领命啊!”
尹略嚇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你领命就——就领命!你说什么圣命?!天子不在,又没詔敕,什么圣命?哪有圣命???”
边说边瞄向张稷和刘僧驎。
张刘二人僵坐,一动不动!
尹略又看向李党,李党惊异:
“將军方才不是亲口说奉詔討平王扬吗?討平王扬,难道不是圣命?!”
尹略几乎吼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说奉詔討王扬了?!我说的是奉詔討逆!天子远在帝都,不知此间情形,怎会特意下詔书討王扬?!李典签你是发昏了吗?!”
李党“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拖著长音道:
“哦——不是圣命啊——”
他直起身来,拍拍衣服,不紧不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恢復了最开始那副懒散的姿態。
尹略气得脸都绿了!一掌拍在案上:
“王扬乃逆王凶党!討平此贼,何须明詔?!
我身为台军前锋督制行营主將,专司討逆!
李典签!
你不从本將討逆,是打算抗命吗?”
李党甚是诧异:
“下官岂敢抗命?实在是没接到命令啊!”
尹略怒道:
“本將刚刚以台军前锋督制行营之名发令——”
“不不不不不——”
李党连连摆手,很是惶恐:
“將军您別为难下官。下官一个微末小官,哪知道什么督制行营?下官此来,是奉郢州行事孔琇之孔长史之命,追捕逆王。孔长史军令严明,下官岂敢擅自做主?將军若想调下官去打王扬,可以——只要孔长史下令,下官二话不说,立马杀过去!就是死在阵前,也在所不惜!”
李党说到最后,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想:你自己没战功急得去捅马蜂窝还想拉我一起,你当我傻啊!
我本来功成,再来个画蛇添足,打得贏还好,打不贏就成垫背得了......
这次又没奇人方略,那王扬一个弄不好再真是天生名將,韩信、谢艾之类,我李党跟著这么个傻鸟去硬碰,保不齐就得死那儿......
不去不去,打死不去......
尹略冷冷盯著李党:
“李典签,你是不是以为守住鲁山,已有大功,便什么都不在乎了?信不信我一纸牒文报到省部(台省,中央),论你个拒不协剿、貽误军机,你这辈子都別想升迁了!”
那感情好!
李党欣然拱手:
“求之不得!將军若肯成全,下官感激不尽!”
尹略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怒指李党:
“你——”
张稷深德李党举荐之情,不愿他与上面闹太僵,立即出来打圆场:
“尹將军息怒,李典签一时情急,言语无状,非有意开罪將军。如今大事当前,大家都是心忧国事,何必做意气之爭?將军方才之计,確实精妙!只是此事除了王扬之外,还涉及诸蛮。毕竟诸蛮已言归附,而四部蛮军,又都在夷道。骤然举兵,万一开衅诸蛮,群起而乱,那......”
尹略冷哼一声:
“王扬以空口许蛮通商,朝廷岂会准许!一旦群蛮发现受骗,必定生乱,到时为祸更大。与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张稷提醒道:
“王扬琅琊王氏,其叔父王揖任散骑侍郎,出使荆州,专司蛮务,如今又兼长史,代行州府事。通商之说,未必是虚谈。”
刘僧驎也跟著附和:
“是啊!並且国公公子尚在汶阳部!若战事一起,有所损伤,谁来担当?此事非同小可,不如等卫帅到了之后,再做定夺。”
如今南北无战事,武將立功,甚是艰难。尹略好不容易得著次机会,却没想到还没等打,巴东王就败了!
逆王孤身而走,抓了虽然是件功劳,但也不是什么大功,所以尹略汲汲求战!若能趁机设计弄死巴东王,完成东宫交待,更是一举数得!
可没成想三军首脑竟无一人赞同!
仅凭他麾下孤军,又不能敌。
更何况柳憕还在蛮中,这一层他此前確实未曾细想。若因此折了国公之子,恶了柳国公,也不是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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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可以想想王扬早拿下汶阳部,却为什么一直不让汶阳部放柳憕?不放柳憕,对预防哪几种变故有正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