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守山真相,盪魔之人 拳之下
第119章 守山真相,盪魔之人
朝阳东出,又过一夜。
迎著呼啸的晨风,但见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莽莽山林中箭步钻出。
练幽明抿了抿乾裂的唇,看著路面上运送木材的卡车,和杨双著尘烟,手脚利索的扒了上去。
这一天两夜,可把人折腾坏了,愣是在大兴安岭奔走转悠了两趟,还得提心弔胆,现在是又饿又渴,两腿酸麻。
练幽明身强力壮还好,可杨双本就虚弱,这会儿早已累得脸色煞白,急喘不止,好似肺都快炸了。
“老妹儿啊,你跟哥说句实话,那老头到底守著什么东西,能引来这么多人。”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不想杨双的回答却让人摸不著头脑。
“我也不知道。”
练幽明翻了个白眼,灰头土脸的模样,衬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逃荒的一样。
“你当初不还说有个人来著,还是活的。”
事已至此,杨双也没藏著掖著,而是点著头,缓著气,很认真地道:“我没骗你,我小时候在那墓里確实见过一个人,一个比我师公还要老的人。”
练幽明听的皱眉,“那你还说不知道?”
杨双沉吟道:“该怎么说呢————”
见对方踌躇犹豫,练幽明试探道:“你是不是觉得那老头还藏著別东西。”
杨双扭过头,点了点下巴,“没错————尤其是从林场下来之后,师公便很少与我见面,还交代好了一切事情。”
练幽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以你看来,那散功之劫他能撑多久?”
杨双摇著头,“我不清楚,但最后一次见面,师公他老人的身子骨几乎缩短了一大截,满面灰气,跟————跟那些尸体几无区別。”
听到这番话,练幽明不由得正色起来,眼神却在不住变幻,仿佛眼泊中盪起层层涟漪,晦涩难明。就他目前所知道的,那散功之劫当是精气外冲,筋骨脆断,可谓生不如死。
而守山老人已经交代好了后事,还年过百岁,分明也知难逃一死,可为何还拖著一副残躯,强撑著一口气,这么硬挺著。
想到这里,练幽明试探著问了一嘴,“那你知不知道你师公有没有仇家?譬如什么生死大仇没报?”
杨双是一问三不知,“打我生下来师公就已经在山上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能做什么?
一个將死之人苦熬硬挺,或许算不得什么,毕竟谁都有可能恐惧死亡。
关键是这人还守著某个不得了的秘密,这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偏偏这个秘密还没人知道。
“老头是不是从没跟你明言过自己守的是什么东西?”
杨双认真想了想,然后点著头。
“那就没错了。”
练幽明身形剧震,仿佛意识到什么,又瞥了眼身后的巍巍群山,后心无来由的泛起一抹寒气。
他鬼使神差地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压根就没什么秘密,一切都是你师公拋出来的诱饵?他就是要让某些人胡思乱想,然后找过来。”
这话一出口,连练幽明自己都手心见汗,心底发毛。
要知道那老头可是年过百岁了,如果真要这样,他的目標会是谁?
不敢想像。
“诱饵?”
杨双也怔住了,她从未怀疑过那位老人。
“可墓里的那个人————”
“你只是见过几次,或许那人当年確实在那间暗室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但並不意味著对方就是所谓的秘密”,但两者肯定有些联繫。”
俩人先是缓了缓气息,遂听练幽明神情凝重地道:“你好好想想,那老头这么多年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对劲的话。”
杨双俏脸紧绷,疯狂回忆著过往的一切,好半晌,才失落的摇摇头。
练幽明提醒她,“你仔细想,不是平时说的话,譬如一个人独坐的时候,或是黯然神伤的时候,这么多年,总不能没有半点真情流露吧。”
杨双闻言又认真细想起来,直到看向身后的巍巍群山,望著林场的方向,突然眼皮一颤,迟疑道:“哥,你听说过盪魔”这两个字没?我有次见我师公对著那几座坟塋自说自话,好像听到他提及过这两字。”
练幽明的双眼瞬间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但心里已然泛起了惊涛骇浪。
北上盪魔?
莫非守山老人也和终南山石窟中的那名剑客一样,都属於什么结盟盪魔的一员?
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连同暗室內的那具枯骨,全对上了。
只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尚有强手不曾现身,可见盪魔之行並未彻底功成。
而守山老人这是以身为饵,用一辈子布了个弥天大局,想要钓一条大鱼。
想到这里,练幽明只觉口乾舌燥,毛骨悚然。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鱼?
“先等等,这件事情无论咱们猜的对不对,必须得和徐老说说,从长计议。”
便在这时,来不及细说,远处卡车即將通过的岔口前,多出来两个人。
这二人步伐轻盈,且身形高挑,自光沉凝如水,正不住留意著过往的车辆,连同马车骡车都没放过。
等瞟见卡车车斗里露出的一角衣裳,俩人互望一眼,趁著尘烟盪起的瞬间,已悄无声息的摸了上去。
可惜只是一件衣裳,旋即又跳下了车,继续留意著山上的动静。
直到二人去远,才见缓缓行驶的卡车车底翻出来两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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