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连同那轮灰色漩涡，化作了一口贪婪无度的吞噬之炉。

“找死！”

敖墨渊看著萧凡放弃防御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萧凡这完全是自知必死后的放弃挣扎。

轰隆！

千丈灭法黑龙毫无阻碍地撞上了萧凡的胸膛。

逆鳞秘境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所有的光线都被那股极致的黑暗所吞没。

敖苍闭上了眼睛，敖仙灵瘫倒在地，苏清歌在阵法中死死咬著嘴唇。

所有人都以为，萧凡会在这一击下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敖墨渊脸上的狂笑，却在下一息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那条千丈黑龙在撞上萧凡的肉身后，並没有穿透过去，也没有將萧凡炸成血雾。

而是像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萧凡胸口那轮只有巴掌大小的灰色漩涡，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频率疯狂旋转。

每一圈旋转，都会將海量的灭法黑光强行扯入其中。

那不是抵挡，而是生吞！

“这……这怎么可能？！”

敖墨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拼命催动体內的帝元，想要切断与灭法黑龙的联繫。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股吸力不仅在吞噬打出去的黑光，甚至顺著气机，开始拉扯他手中那块帝兵残片。

一丝丝精纯的黑暗本源黑气，从残片边缘逸散而出，不受控制地朝著萧凡的方向飞去。

天地间的法则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悲鸣。

这不是法则被抹除的悲鸣，而是法则被强行吞噬、改写的震颤。

“该死！给我断！”

敖墨渊怒吼一声，不得不强行切断了自己与那道攻击的联繫，身形狼狈地向后暴退了数百丈。

失去了敖墨渊的维持，那条千丈黑龙很快就被灰色漩涡吞噬殆尽。

半空中，萧凡依旧保持著双臂展开的姿势。

但他此刻的状態，却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悸。

灭法黑光、混沌龙煞、燃魂祭天的余火，以及他本身的阴阳混沌本源。

四股截然不同、且都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在他体內展开了毫无保留的衝撞。

他的皮肤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血包，然后炸裂，喷出暗红色的血雾。

整个人的气息在极度衰弱与极度恐怖之间来回跳跃。

他变成了一座隨时都会將方圆万里炸成平地的法则熔炉。

“夫君……”

林清顏在牧冰云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看著半空中那个仿佛在承受凌迟之苦的男人，眼泪忍不住滑落。

凌若霜和柳焱姬也互相搀扶著走上前来，两人的眼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震撼。

“他没有死……”

凌若霜紧紧握著剑柄，声音微微发颤，“他不仅没死，他还在强行炼化极道帝兵残片的力量！”

柳焱姬深吸了一口气，紫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这个疯子……他是在拿命去搏一个万古未有的造化。”

眾女在震惊中终於意识到，萧凡並没有放弃。

他正在用一种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凶险方式，进行著新一轮的涅槃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