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珍贵到足以让中州大能打破头颅的太古本源、极品圣药，他眼都不眨地拿来给一群境界低微的女子筑基。

“跟著妖帝，只有死路一条。而跟著他……或许，我能触碰到那传说中的无上大道。”

幽梦那双冰冷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野心与狂热的火种。这颗杀神之心，终於產生了不可逆转的动摇。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萧凡带著苏清歌等人，缓缓走上了这艘帝级飞舟。

“飞舟的阵纹都调试好了吗？”萧凡走到控制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幽梦那张冷艷的俏脸，语气淡然。

幽梦没有立刻回答。

在眾女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帝境杀神向前迈出一步，隨后右腿弯曲，重重地单膝跪在了萧凡面前。

坚硬的暗金甲板被她这一跪，震出了一圈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幽梦抬起双手，眉心处裂开一道血色的缝隙。

一滴散发著帝武境三重恐怖波动、宛如黑玛瑙般晶莹剔透的神魂精血，缓缓从她眉心飘出，悬浮在她那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掌心之上。

这是她的本命神魂。

交出此物，便等同於將自己的生死轮迴，彻底交到了对方手中。

只要萧凡一个念头，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在顷刻间魂飞魄散。

“主人。”

幽梦微微仰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不甘，只有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与绝对的臣服。

她用最冰冷、最决绝的声音，在飞舟之上发下了苍云界最为恶毒的天道血誓：

“我，幽梦，愿以本命神魂起誓。从今往后，彻底斩断与魑魅妖帝、与中州圣域的一切因果！九天十地，诸天神魔共鉴，我幽梦永生永世，只做主人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若有二心，愿受万雷噬魂、永墮阿鼻地狱之苦，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天穹之上隱隱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那是天道法则降下烙印的徵兆。

甲板上，柳焱姬挑了挑纤细的柳眉，凌若霜则是淡淡地瞥了幽梦一眼，眾女皆是有些诧异於这位杀神竟会如此果断。

萧凡看著跪在脚下、双手高高捧起本命神魂的幽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幽梦此前的顺从不过是慑於系统的镇压和生死的威胁，但此刻，她是发自內心的真心臣服。

“很好。你能做出这个选择，证明你还不算太蠢。”

萧凡毫不客气地伸出右手，指尖轻轻一点，那滴蕴含著帝武境三重波动的本命神魂便化作一道流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眉心，被阴阳混元至尊骨稳稳镇压在识海深处。

生死契约，正式达成。

“起来吧。”

萧凡挥了挥手，语气中多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与温和，“只要你忠心办事，魑魅妖帝给不了你的造化，本尊给你。”

“多谢主人！”

幽梦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乾脆利落地站起身，重新回到控制台前，身姿比先前更加挺拔，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新生。

萧凡转过身，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椅上坐下。

他將目光投向苏清歌，看著她那紧握双拳、因为仇恨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

“清歌，看好了。今日，为夫便带你杀回去，用血神教所有人的脑袋，来祭奠你太华圣地的亡魂。”

萧凡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刺骨杀意。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无尽的虚空，冷冷吐出两个字：

“启航！”

“遵命！”幽梦厉喝一声，双手猛地按下阵法枢纽。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帝级破界飞舟尾部喷吐出长达万丈的混沌气流。

那庞大狰狞的船身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黑色闪电，蛮横地撞碎了妖玄境的虚空壁垒，带著碾压一切的无敌威势，直奔天玄境东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