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敲了敲桌面。

陈远洋猛地惊醒：“老板，天亮了？”

“去列印店，做个招牌。”林晓拿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字。

陈远洋接过纸条，念了出来。

“今日特供：隨便做做。售价：一千元一份。限量一百份。”

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你疯了？一千块吃顿饭，谁买啊？”

“照做。”林晓转回厨房，“八点前，掛在门外。”

他走到操作台前，掀开泡沫箱。

玻璃瓶表面，已结出一层薄霜。

【倒计时：18小时45分。】

早上八点，饭店开门。

红底白字的新招牌，刺眼地掛在玻璃门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敲了敲桌子。

“老板，你这『隨便做做』，是个什么菜？”

林晓端出一杯白开水：“我隨便做，你隨便吃。”

年轻人笑了：“行，来一份。我倒要看看，一千块的『隨便』是什么味道。”

林晓走进厨房，从水槽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刀光一闪。

刮鳞，去脏，剔骨，一气呵成。

白嫩的鱼肉被片成均匀的薄片。

起锅烧水。

水开，鱼片入锅。

十秒，捞出，装碗。

没有葱姜，没有盐，什么都没有。

他端著碗，放在年轻人面前。

“你的菜。”

年轻人看著碗里一清二白的鱼片，眉头紧锁。

“这就是一千块的菜？”

“吃。”林晓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看著他。

年轻人抱著看笑话的心態，夹起一片鱼肉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叮，收穫极度震撼情绪值+3000。】

没有腥味。

一股清新的、仿佛来自山野清晨的果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瞬间占领了所有味蕾。

鱼肉的鲜甜被这股奇香放大了百倍。

年轻人再也停不下来，风捲残云。

不到一分钟，连碗里的清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大口喘著气，双眼放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收款码。

“秘方。承惠一千。”

年轻人立刻扫码付款，动作没有片刻迟疑。

“老板，再来一份！”

“每人限购一份。”林晓收走碗筷，“明天请早。”

年轻人满脸遗憾地走出店门，立刻拿出手机。

“老李，赶紧来！城南这家黑店，绝了！”

不到半小时，店里坐满了人。

陈远洋在收银台前忙得焦头烂额。

“老板，三十號桌催菜！”

厨房里，林晓的菜刀从未停下。

每一份“隨便做做”，食材都不同。

白水煮青菜、清蒸排骨、生切萝卜……

但每一道菜端出去，都无一例外地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正在疯狂飆升。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2000。】

【叮，收穫极度震惊情绪值+2500。】

【叮，收穫彻底折服情绪值+3000。】

中午十二点，第一百份菜上桌。

林晓在门外掛上“今日售罄”的牌子，回到厨房，打开系统面板。

余额：十五万六千点。

够了。

【兑换深海冰晶，消耗五万情绪值。】

【兑换百年参王，消耗十万情绪值。】

白光闪过。

操作台上多了一块散发著刺骨寒气的蓝色晶体，和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老参。

林晓打开泡沫箱。

凤凰心已彻底冻结。

倒计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倒计时：02小时15分。】

林晓將百年参王切片入砂锅，大火熬煮。

半小时后，浓郁的参香瀰漫开来。

他將深海冰晶砸碎，倒入另一口空锅，冰晶瞬间化为蓝色液体。

林晓戴上隔热手套，取出冻僵的凤凰心，倒进蓝色液体中。

嗤！

凤凰心表面的冰霜迅速融化，重新开始了剧烈的搏动，震得铁锅嗡嗡作响。

林晓端起熬好的参汤，尽数倒入锅中。

红、蓝、黄三色液体疯狂交匯、旋转！

轰！

一股庞大的热浪冲天而起，直接掀飞了厨房的排气扇。

浓郁到无法形容的香气，穿透墙壁，向外扩散。

街角，几只流浪狗突然停步，朝著饭店的方向狂吠不止。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血色警告。

【警告：涅槃羹能量过於庞大，普通容器无法承受，即將爆炸！】

【倒计时：30秒。】

铁锅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透出刺眼红光。

林晓在厨房里飞速翻找。

铁锅、砂锅、不锈钢盆……全都不行！

倒计时10秒。

砰！

锅底的裂纹猛然扩大，滚烫的液体即將溢出。

林晓一把拉开角落的杂物柜，从最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陶罐。

倒计时3秒。

林晓抱起陶罐，对准即將炸裂的铁锅，猛地扣了下去！

厨房里的红光和香气，瞬间消失。

林晓鬆开手，將陶罐翻转过来。

罐中，是满满一罐暗红色的浓汤，汤麵漂浮著一层流动的金色油脂。

【涅槃羹製作完成。】

【食用者將面临生死考验，请谨慎服用。】

林晓端起陶罐，走到外面的餐桌旁坐下。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浓汤，正要送入口中。

饭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破烂长衫，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林晓桌前，一屁股坐下，伸出乌黑的手，一把按住林晓的手腕。

“这汤，你喝了会死。”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卖给我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拍在桌上。

木牌上，刻著三个字。

林晓看清那三个字，瞳孔一缩，放下了手里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