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分歧 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只是臣心中犹有一问:陛下对丞相推心置腹,君臣间没有半分猜疑。”
“至於堵塞言路之说,根本不值一提。”
“既如此,丞相自决此事便可,为何非要让魏將军来御前自討个没趣呢?”
“莫非丞相对於淮南局势,也有些计较,於是借魏將军之口拋砖引玉?”
闻得此言,眾人又纷纷看向诸葛亮。
魏延也微微挺身,侧目看来。
诸葛亮对麋威淡淡笑道:“知我者,师善也!”
“不错。”
“亮虽嫌魏文长用兵太过悬危,但其对於江淮贼眾的判断是准確的。”
“司马懿没有大义名分,为行割据之实,不得不託名事魏。”
“其实事魏之说也不尽然,其人早前在河北屡屡有暗投朝廷的说法,虽说诚心不款,反覆无常。”
“但这种反覆无常,本就足以说明其人的软肋所在—正是欲行大事而乏於大义。”
“无义而兴兵,上下所不从也。”
“故此,臣以为与其急匆匆去寿春生擒一傀儡,不如先安靖河北,肃清太行,然后以天下人心思安的大势,横压江淮,分化合纵之势,则司马懿纵然诡计百出,也不过螳臂当车而已。”
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诸葛亮和魏延其实大方向大原则是一致的。
只不过诸葛亮选择了稳稳噹噹的方式,缓缓图之。
而魏延则打算在短时间內毕其功於一役。
这里面,除了理念差別之外。
大概魏延確实有些眼馋四征四镇之上的重號將军之名。
不然他何必顶著得罪诸葛亮的压力,非要在皇帝面前重申主张呢?
但事实证明,刘禪和诸葛亮这对君臣的信任关係就是那么牢不可破。
甚至因为刘禪的性情原因,比之诸葛亮和先帝还要更牢靠一些。
眼下大概也就车骑將军麋威能稍稍比一比了。
总之都不是第三者能挑拨得动的。
那庶人李平不就是个前车之鑑?
可就这么低头认错,心中又委实不甘。
须知自河东一战失利之后,他已经有四五年时间未曾立下军功了!
而放眼当今天下,留给他“进步”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麋车骑!麋將军!足下也认为延此计不堪用吗?”
万般无奈之下,魏延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麋威身上。
其实他並不指望麋威会站在自己这边。
只是这位最近隱隱有了“帝师”说法的大汉车骑將军,向来是个很善於发掘別人长处,成就別人的执宰之才。
那他能不能也成就一下我啊?!
於是,隨著魏延这剑指偏锋的一问,全场目光又纷纷转向麋威。
你问麋威是怎么想的?
麋威当然是举双手支持他的老大腿诸葛丞相啊。
这还用问?
只不过人到中年嘛,人生经歷丰富了,那考虑事情就不会那么非黑即白。
诸葛亮的思路肯定是周全而稳妥的。
但魏延的脑洞也不能说完全是错的。
毕竟胜败兵家事不期,世上哪会存在绝对正確和绝对错误的计谋?
不过成王败寇而已。
而更关键的是。
正如方才刘禪那个虽然有些生硬,但確实说到点子上的“格物致知”。
三兴汉室的战略机遇已经近在眼前,现在绝对不是搞內斗的时候。
而自己作为诸葛亮和张飞之下,最有分量的实权大將,是有维护组织团结的义务的。
於是心念一转,麋威便有了注意。
淡然对刘禪笑道:“臣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在不额外动用大军的前提下,迅速验证魏將军之计到底可行还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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