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日將有 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但也只是人来了而已。
既没有继续东行阻击敌军。
也没有加强东边的葛阳、上饶等地的武备。
以至於眼下上饶城轻易被朱灵前锋攻破,葛阳也是旦夕將失。
陆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啪!
一位正在玩樗蒲的陆逊部將猛然拍下木杯,又一把揭开。
下一刻,欢呼声骤然而至。
原来是那人投出了最高的王采,成功呼卢,成为本日最大贏家。
陆逊闻声亦是上前恭贺,甚至命人取来一匹蜀锦作为添彩。
那部將自是感激不尽。
然而感激著感激著,却突然泪如雨下,嚎陶出来。
除了诸葛瑾以外,其余人都不以为忤,只是静静凝视著此人。
末了,那人忽然跪地奉还所得的全部彩头,对陆逊道:“下吏深受將军礼遇,本该肝脑涂地,何须区区身外物作为激励?”
“此去若不能將朱灵引入將军所布置的陷阱,自当马革裹尸而已!”
言罢,其人一身轻鬆离去。
自陆逊以下,眾人纷纷揖手以拜。
待其走远,陆逊转头便命人將那部將留下的彩头悉数送去其家中妻小手中,以示赏罚分明。
又命眾將按照事前布置,各去执行。
无人有异议。
而诸葛瑾看到此处,总算有了些头绪:“伯言是打算诱敌深入,然后以逸待劳击之?”
陆逊頷首,道:“朱灵接连克捷,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
“且观其用兵,虽因在淮南待了些年,比大部分北军將领都要熟悉水战,但根子上还是北人平原驰马的那一套,讲究大范围迂迴穿插,所谓上马持三仗,转进如风。”
“今其翻山越岭远道来攻,正好將其人马疲敝於木石之间。”
这个道理诸葛瑾是懂的,便道:“既如此,伯言为何不儘早布置御敌手段?”
陆逊道:“子瑜安心,我已有布置,明日便撤出此城。”
诸葛瑾:“???”
诸葛瑾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陆逊转头就喊僕人今夜收拾好行囊车马。
分明是真的打算明天离开余汗。
想起方才那死士的豪言壮语,不由眯眼道:“伯言的陷阱到底布置在何处?”
陆逊先是指了指东边:“上饶、葛阳。”
然后指了指自己和诸葛瑾:“吴將军,吴尚书令。”
最后指向脚下。
诸葛瑾隨即垂目下视。
看到了自己双脚已经乾结的泥巴。
隱有所悟:“伯言是打算將敌军引向彭泽(鄱阳湖),然后以水战胜之?”
陆逊却摇头道:“彭泽距离此地太远,距离长江太近,朱灵应是知晓水战不如我军的,岂会以己之短攻我之长?”(注)
“若我是朱灵,出了余汗后,当以彭泽为界,只寇掠南岸诸城池,待立足稳妥后,就能继续西侵豫章,擒获吴王。”
诸葛瑾点头道:“若我是朱灵,我也会这么选择。”
“可这样一来,伯言所谓的陷阱何在?彭泽以南无大湖,虽然道路泥泞,但不足以阻挡北人跑马。”
“而朱灵麾下,想必也不缺乏擅长沼泽步战的山越蛮兵。”
陆逊:“谁说彭泽以南无大湖?”
诸葛瑾:“大湖今何在?”
陆逊嘴角微弯:“今虽不在,不日將有!”
【註:三国时期,鄱阳湖水域面积不到后世的一半,比如著名的海昏侯墓,这时候还没有被湖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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