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听到这句仿佛在自己耳边低语的问题，秦墨有些愣神。

“我怎么知道？我甚至连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世界都不知道。”

“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秦墨默然，良久之后，“不知道，就如同我之前说的。

我连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呢？”

“若是没有意义，那你为何要存在於这个世界？”

秦墨皱眉，“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就是你。”

“我是另一个你。”

“我一直都在陪伴著你。”

……

“你是另一个我？”

得到答案的秦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不可能？”

“你是在否定自己？”

……

“我当然不是在否定自己。”

秦墨摇头，“只是对你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但真有另一个我的存在。”

“我一直在陪著你，从你出生，从你第一次走路，从你第一次说话，从你第一次上学……”

“我们共同经歷了一切，共同经歷了人生。”

……

隨著声音的敘述，一幅幅尘封在秦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二十多年的人生片段，一幕接一幕地在脑海中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甚至有些记忆，早已被他遗忘在意识的角落，若不是这一次被重新唤起，恐怕永远都不会再想起。

“哈哈哈哈。”

但没想到看完这些的秦墨，却突然哈哈大笑。

“就连我自己都证明不了，现在的我就是上一秒的我。

你就凭这些剥离了温度的记忆碎片，就想证明是另一个我？”

“我不相信我吗？”

神秘的声音陡然变成秦墨本人的声音。

秦墨，“即使你说你是另一个我，那你知道我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吗？”

“……”

秦墨笑了，灰色瞳孔里燃起一簇微不可察的光。

“看！你连我是如何看待自己的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言之凿凿的说，你就是我呢？

你只不过是剥离了所有温度和细节，只留下『秦墨』这个概念的空壳而已。”

“你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罢了，你连自己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意义都不知道，这不过是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说辞。”

“不！”

秦墨语气坚定，“意义是自己赋予的，而不是靠他人的定义。

他人的意义，又与你何干？自身的存在就是自身意义的体现。”

“你如何保证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也许你仅仅只是存在於別人的一个念头之中……”

秦墨笑了笑，“即使是別人的一个念头，那也足够了。

最起码在那么一瞬间，我確实真实存在，並且秦墨的名字为他人所知，我的故事为別人知晓，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些都是外界赋予你的假象！剥离它们，你才能看到真正的虚无！”

秦墨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灰色的能量，可那能量中心，却包裹著一点微弱的金色。

“如果虚无就是否定一切存在的意义，那它连“否定”本身都应该否定掉。”

他猛地將那团能量掷向黑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灰色能量撞上黑日的瞬间，竟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了。

但紧接著，黑日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是ix自始至终都未有过的反应。

“我认出你了，在黑塔空间站时，阿哈曾与我说过，登临命途的顶峰，就必不可少被命途所影响。

而如今看来，虚无命途的侵蚀远胜其他命途。

竟然是诞生出了一个拥有自身全部，但却完全否定自身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