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只有永恆的利益 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那几名灰头土脸的新兵们好奇的抬眸打量著南征,然后趁著军医整理空药瓶和输液管的时候,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凑近神情肃穆的南征,低声问道:“你是受了什么伤才会来打点滴的?而且还一次打了两瓶。”
毕竟南征的名头在军营里还是不小的,作为一营內排名第一的高手,实力非凡的南征儼然已经成为其他军营新兵们口口相传的风云人物,更何况南征在集体比赛中的表现亦是精彩绝伦,所以这些新兵们对他很是敬畏。
“肋骨偏移。”南征轻启薄唇答覆后,慢条斯理的穿戴好披在身上的衬衫。胸腔处已经高高肿起的青紫色淤痕在穿戴衣物的过程中不经意闯入那几名新兵们的眼帘里,半遮半掩间,那一大团的青紫色淤痕看著十分触目惊心。
新兵们顿时看呆了眼,隨即皆是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捂住自己忽然隱隱作痛的胸膛:“我的天,你这伤的也不轻啊,是谁能將你伤成这个样子?该不会又是李杰吧?”他们围聚在南征身边纷纷猜测,时不时还好奇的打量著南征身上壮实且极具有美感的肌肉。
“嗯。”南征下顎轻点。
於是那几名新兵见况面面相覷,没想到还真是李杰那小子。另一边军医处理好空的药品和废弃掉的输液管后,笑的温文尔雅至极的缓缓走近那名骨骼错位的新兵:“算算时间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了,我要正骨了。”
话音未落,那名逐渐被麻醉剂麻痹了痛觉神经的新兵乖巧的点了点头,横竖已经打上麻醉了,就算正骨再疼他也感觉不到了,怕个啥?想到这里,那名新兵心情愉快的轻哼一声,然后儼然一副傲娇的姿態等待著正骨。
看著伤员这副傲娇逗趣的姿態,军医微微勾起唇角,垂眸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肩胛骨处那青紫色的淤痕肿块。暗红色的血液仍在不断往外渗出,算是比较严峻棘手的伤势,但是对於军医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那几名围聚在南征身侧的新兵们见况,紧忙赶回战友的身边。他们目光担忧的注视著战友肩胛骨处的青紫色淤痕,只见原本十分清晰明了的青紫色正在逐渐转变成暗黑色,这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別著急,很快就会好的。”军医察觉到这几名新兵们的担忧,温声出言安慰道。修长骨感的手指灵活的按揉几处后,军医眸光微动,隨后他动作迅速的找准位置將错位的骨骼矫正,那咔噠的骨骼脆响听得令人牙酸。
那名负伤的新兵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感觉一推一按,错位的骨骼就已经回归原位了。倒是围聚在他身侧的几名战友微微苍白了脸色,紧接著一个个故作轻鬆的舒展开臂膀甩了两下,再三確认自己的肩膀骨骼有没有错位。
军医垂眸查看著青紫色淤痕下的骨骼缝隙,他手上使了些力气按揉几个穴位后,確认骨骼已经正位,这才缓缓將手抽离:“好了,回去休养一阵子,肩膀部位不可以做大幅度运动,训练除了跑步,任何伤筋动骨的都不能做。”
隨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取出病历本,撕下一页后標准好时间日期,將那名新兵的名字和伤势都一一解释清楚后,在末尾签上自己的署名:“这个给你们营的教官,若是不想你的胳膊废掉,就让他乖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那名负伤的新兵接过军医递来的那张病歷简介,只见从时间日期,再到伤势调理,军医皆是標註的有条不紊,清晰详细。他在战友的帮助下穿戴好衣物后,点头哈腰的道谢:“多谢南军医,得空我请您吃饭好好答谢。”
“吃饭就不用了,你若是得空,就买些医疗器械添置在医务室內吧,我还是对那些药品器械感兴趣。”军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框,温润如玉的容顏在窗外淡金色碎光的浸染下愈发显得眉目如画。
看著眼前这样眉目如画的军医,那名负伤的新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只见他抓耳挠腮,支支吾吾了半天后,终於吭哧吭哧的憋出了这样一句话:“那,那南军医您想要什么药品和医疗器械,改日我托人置办给您。”
军医:……
南征:……
这孩子未免也太实诚了些。
其余几名灰头土脸的新兵们则是颇为无语的仰头望天。
“咳咳,不用了,我逗你玩的,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养伤吧,等麻醉剂的药效过了后,伤口处会很疼的。”军医有些无奈的扶额,然后转过身走到玻璃柜子前挑拣出一些活血化瘀,消炎的口服药,放在袋子里递给那名新兵。
那名新兵傻乎乎的接过满满一袋子的药品后,红著脸问了这样一句话:“不是说打完麻醉剂后就不疼了吗?”然后他困惑的挠了挠头顶,另一边刚刚正骨后的臂膀则是绵软无力的垂落在身侧。
“麻醉剂的药效只是一时的,你真以为我那么神奇,可以让你以后都不疼了吗?”军医抬起手敲了那名新兵的额头上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隨即像是挥赶苍蝇一般將这群灰头土脸的新兵蛋丨子们请出了医务室。
鬱鬱葱葱的树林枝叶间投下斑驳迷离的光影,军医看著那几名新兵们勾肩搭背的哥俩儿好的姿態,不放心的又追著嘱咐了几句:“別忘记明天来我这里打针,饮食上要选择一些清淡的,没消炎化瘀之前不可以剧烈运动。”
“知道了,南医生。”新兵们站成一排乖乖点头,这才在军医的盯视下渐行渐远,直至被阳光拉长的身影彻底隱没在繁茂树林中。军医站在一片空地上注视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感觉曾经的自己似乎也是这个模样。
青春热血,朝气蓬勃,身边皆是关係匪浅的兄弟战友。魔鬼训练时互相加油鼓励,互相支持照顾:閒来得空时一起插科打諢,一起摔跤玩闹。甚至还会在结束一天的辛苦训练后,脱下汗湿的臭袜子互相捉弄熏著彼此,然后再被宿舍里的兄弟们捉住一顿不轻不重的挠痒和报復。
那些温暖琐碎的时光,以及那些热血蓬勃的时光,就如同这些孩子们的身影一般,正在阳光的浸染下渐行渐远。
回忆起暗无天日的地道里,那些鼻端始终充斥著鲜血猩锈气息的恐怖逃亡,军医就忽然有种恍若隔日的感觉。他仰起头望向刺目的暖阳耀辉,暗色的阴影在瞳仁內蔓延开来,像极了逐渐乾涸在地的猩锈血液。
“你没事吧?”南征不知何时走到军医的身侧,他抬眸望向军医半边清雋的侧顏,只见对方的眉目间流露出一种哀戚到极致的悲伤。是什么能让军医如此悲伤难过?这个答案不用细想便知道。
“我没事。”军医缓缓闭上双目,隨即低下头转身走回医务室。南征跟隨在他的身后,为了避免刺激到军医大起大落的情绪,他刻意与军医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可以留给对方足够缓和情绪的空间。
医务室內熟悉的药品味道蔓延在军医的鼻端,他仰躺在皮椅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偏过头望向坐在一旁的南征:“抱歉,方才没有嚇到你吧?”军医刻意放轻了语调,温润如玉的容顏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薄纱。
南征轻轻摇头:“没有,你还好吗,你如今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他没有將最后一句话宣之於口,而是目光担忧的注视著军医。虽然当年的血腥场景他没有见到,但是他可以体会军医那种悲伤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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