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气泡破裂，仿佛都有一股香气，顺著网线，顺著屏幕，钻进了全美两亿人的鼻子里。

这当然是错觉。

但此刻，这错觉却是真实得可怕。

……

纽约街头。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不再是沃特公司的超级英雄宣传片，也不是可口可乐的gg。

那是彼得那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

成千上万的路人停下脚步，仰著头，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最后，勾芡。”彼得拿出一个小碗，把水淀粉倒进锅里。

稀薄的汤汁，迅速变得浓稠，晶莹剔透，紧紧包在每一块土豆和肉末上。

那种光泽，那种质感。

“咕咚。”

广场上，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直播画面里，彼得拿出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他举起大铁锅，手腕一抖。

哗——

那浓郁、鲜亮、还在冒泡的肉末土豆滷子，像瀑布一样浇在白米饭上。

每一粒米饭都被酱汁浸润，变成了诱人的琥珀色。

“华国特色盖浇饭，做好了。”

彼得放下锅，拿起勺子，没有自己吃。

他把那个大盆端到了镜头外。

镜头转动。

那里排著长队。

是那些在沃特公司光鲜亮丽的宣传片里永远不会出现的面孔。

流浪汉、失业工人、付不起房租的单亲妈妈、面黄肌瘦的孩子。

他们手里拿著破碗，有的只是一个塑料饭盒。

彼得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大勺，盖在饭上，堆得像小山。

“慢点吃，还有，管够。”彼得笑著，给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小女孩大口扒著饭，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里含著泪，含混不清地说：“谢谢哥哥。”

这一幕，定格在全美上亿块屏幕上。

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炫酷的特效，没有祖国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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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孩子们满足的笑脸。

……

沃特大厦。

玛德琳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她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滚动的弹幕。

这一次，水军消失了。

再多的抹黑，再恶毒的谣言，在那一盆热气腾腾的盖浇饭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我哭了，真的。我刚才还在骂他作秀，现在只想给自己一耳光。”

“这才是英雄。不是飞来飞去，是给饿肚子的人一口饭吃。”

“那饭看起来真香啊……比我在米其林吃的都香。”

“沃特公司那帮人只会开发布会，他们知道皇后区还有人吃不上饭吗？”

“彼得帕克！我要给他投票！他是我心中唯一的超级英雄！”

恐慌，开始在华尔街蔓延。

交易员们惊恐发现，无论他们怎么操作，交易终端的屏幕上始终是彼得在盛饭。

但这不妨碍他们打电话。

“卖掉！全部卖掉！”

“沃特的股票！清仓！现在！立刻！”

“完了，全完了，沃特被扒光了底裤，他们在和一个圣人作对！”

沃特公司的股价，在这一刻，不再是瀑布，而是雪崩。

那是资本市场对“民心”最直观的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