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灾【二合一】 请先生救我
一圣成,则灵水落。
待灵桥显现。
归墟出。
驱逐万物。
一切的一切,都是特意设定好的,你以为的运气释然,其实都是冥冥中的早已註定。
归墟里的鬼怪,南海里的幻兽,东海的仙族,凡州,罪门,灵江之水,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確保,浩然能够按既定的规则运转。
生灵延续。
天道赐灵。
为的是取其精魄神魂,滋养罪门,加固封印,而为什么非要让这片天下的生灵每搁十万年就死一次。
就则是为了杜绝灾的黑暗之力,衍生出的生灵,有一天变得足够强大,逃离这片人间,让灾破封。
总之。
浩然被远古的生灵,许为封印之地,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封印灾而设定的。
浩然本身就是一盘棋。
而且。
对於灾来说,这还是一盘残局,必死的局。
就是摆在这里,让灾来破的。
可本就是绝棋。
灾又如何破得了呢?
李太白的故事里,那消失的仙祖,也只不过上苍之上,界灵之子的一道分身罢了。
李太白说,界灵之子,便是永恆殿的第一任神行者,
后来建立仙族后。
气运耗尽。
就此沉寂。
祂所建立的仙族,和那十二序列,其实就是界灵最后在人间上的一道保险。
当吞尽昔日仙境里的一切,可无限接近帝境。
即便是灾的转世,在怎么天赋亦稟,也终將不敌。
李太白还说。
可惜。
祂败给了许轻舟。
也可惜。
许轻舟並非灾的念头所化。
至此。
故事讲完。
苏弒之用一个黑乎乎的火摺子,点燃了一根新烟,乐呵呵道:“所以,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无忧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嗯!”
师傅不是。
那只能是自己了。
哪怕这个说法,让她很抗拒。
灾。
自己生来就坏吗?
她自嘲一笑,嘀咕道:“为什么是我?”
李太白讲完故事,就自顾自的开始喝酒了,丝毫没有在继续的意思,两人就像是上演车轮战一般。
现在又轮到苏軾之跟无忧讲了。
苏弒之徐徐道:“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那年初见你之时,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却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稍稍一顿,仰望蓝天,慢悠悠道:“浩然天道,因灾而生,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镇压灾的,所以,凡灾所化生灵,生来便与天道背驰,受天道唾弃,简单来讲,就是这个人吧,他会很倒霉。”
“不管出於何种原因,从小一定会无父无母,会受尽世人欺凌,经歷人世间一切的不美好,活的极惨。”
“这是来自天道的唾弃,同样也是灾有意为之,只有这样成长起来的人,长大以后,才会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和怨念,也只有这样,它才不用担心,一道念力,会反客为主...”
望著许无忧,苏軾之吞云吐雾,逐字逐句道:“而你...显然不是,可惜,你是灾所化,你的童年,我推演不到...”
逝去的记忆,持续攻击,无忧不由唇角下压,苦涩一笑。
“呵...难怪!”
父母双亡。
又遇蝗灾。
举世无亲。
流落天霜。
以乞討为生,受尽欺凌。
那是她六岁以前,过的日子。
居无定所,世態炎凉。
整个世界,对於她来说,都是恶意的。
直到那一日。
她遇到了一束光,皎洁如月,照在了自己的身上,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天光大亮。
所有的美好,如期而至。
无忧想。
遇到师傅前,她是灾。
可遇到师傅后,她叫许无忧,也只是许无忧,许轻舟的徒弟,关门大弟子。
正如此刻,她深吸一口气,舒展双眉,將所有的烦闷与不解拋之脑后,笑嘻嘻道:
“因为...我遇见了师傅,他把所有的不美好,都替我挡掉啦!”
无忧略带打趣的一句话。
却得到了苏弒之极力的赞同。
他点头道:“確实,许轻舟这一辈子,麻烦不断,坏事不绝,正是因你而染,不过好在他福报够厚,又喜行善积德,总是能化险为夷,也算是巧合吧,也只有他,压得住你身上的霉运了。”
苏弒之说的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无忧听著,依旧在笑。
心里却猛地刺痛了数下。
师傅给自己带来了美好,而自己却把所有的不美好都给了师傅吗?
仔细想想。
好像还真的是。
师傅遇到自己以后,才惹的张家,接著杀人,得罪林枫城,离开天霜,捲入云城风波,而后上江南,黄州,剑州,浩然仙境,直到今日。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给师傅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吗?
她先入为主。
眼中装满了自责。
牵强的笑道:“那师傅真倒霉,偏偏遇到了我。”
苏弒之只是笑笑,这次没有接话。
无忧深吸一口气,平缓思绪,主动再问:“那两位前辈呢,你们是谁,故事里好像並没有答案?”
李太白和苏弒之对视一眼,后者如无忧方才一般,苦涩一笑,调侃道:
“我们啊,两个本该早就死的鬼,后来成了想死也死不掉的可怜人。”
无忧不理解。
“前辈话中有话?”
李太白不耐烦的瞪了苏軾之一眼,“你这老傢伙,別老卖关子,直说不就行了,我和他是荒古纪元初期,那批镇压灾里侥倖活下来的。”
“我呢,给那些死了的傢伙守灵。”
“他和我差不多,我看门,他渡人...”
话音一顿,李太白特意强调了一句,“哦,忘了告诉你了,你面前这傢伙,可不是人,他是只兽...”
苏弒之白眼一番,回懟道:“滚一边去,你特么不也不是人。”
李太白乐呵一笑,“呵!”
无忧听的有些懵,糊里糊涂。
李太白余光一瞥,调侃道:“別紧张,荒古初期的永恆,那会没人族,我俩要是人,那才稀奇呢。”
无忧似懂非懂。
苏弒之微笑道:“行了,跑题了,简单来说,你可以理解成我们两个也是负责看著灾的人,就行了。”
无忧瞭然,频频点头,试探问道:
“那现在两位前辈是打算把我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