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他们都在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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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兔子!”赵大哥急了,“我同桌想要,我都没给!后来他用三颗『水晶球』跟我换,我都摇头——水晶球哪有兔子布兜金贵?”

眾人笑成一团,小宝举著捕蝶网跑过来:“赵大爷,啥是『水晶球』?比我的奥特曼卡片还厉害吗?”

“比奥特曼厉害十倍!”赵大哥蹲下来,捏了捏小宝的脸蛋,“那时候的玻璃球啊,透明的叫『水晶』,带色的叫『猫眼』,要是里面裹著点金星,能换半袋瓜子!不像现在的卡片,除了画得里胡哨,啥用没有。”

“才不是!”小宝撅著嘴,从兜里掏出张闪卡,“这张赛罗能发光!比玻璃球亮多了!”

“亮有啥用?”三大爷凑过来,吐出颗瓜子壳,“咱那时候的玻璃球,贏过来是本事,输了认栽,下次再贏回去!现在的卡片,除了钱买,还能咋地?”

“能换卡啊!”丫丫抱著画册仰起脸,“我用两张迪迦换了小宝的赛罗,他还得找我一张贝利亚呢!”

“这叫等价交换,懂不?”三大爷嗑著瓜子笑,“跟我换瓜子一个理儿,你用仨空瓶换一把,他用俩铁环换一把,公平!”

秦月听著他们拌嘴,悄悄打开木盒,把绣绷子放在月光底下。蓝蝴蝶的翅膀已经绣完了一半,金线在暗处泛著细光,像落了星子。她忽然想,该给这只蝴蝶绣双翅膀,左边绣上玻璃球,右边绣上奥特曼,再在翅膀根绣行小字——“旧时光不老,新日子正好”。

正想著,二大爷的戏腔突然炸响:“听譙楼打罢了初更时分——”

“哟,开嗓了!”李大爷笑著拍手,“这是唱《挑滑车》呢!”

二大爷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站在凉棚最高的台阶上,左手叉腰,右手比划著名云手,唱腔裹著夜风直往上躥:“俺岳飞枪挑了小梁王,比武艺,在武科场,谁不知俺杨家將……”

“错了错了!”淑良阿姨端著盘刚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挑滑车》是高宠,不是岳飞!你这老糊涂,唱串了!”

“都一样!”二大爷梗著脖子,“都是英雄!”

“那也不能乱串!”淑良阿姨把西瓜往石桌上一放,“高宠是挑滑车,岳飞是枪挑小梁王,差著辈呢!当年你跟戏班学戏,先生没打你板子?”

二大爷顿时蔫了,挠挠头:“打了!打得我三天坐不住板凳……可我就记著『英雄』俩字了,別的都混了。”

眾人笑得更欢了。秦城趁机把西瓜分给大家,又给二大爷递了块最大的:“英雄不分辈,您唱得痛快就行!来,吃口瓜润润喉,接著唱——这次唱《穆桂英掛帅》,这个您总记不错吧?”

“那可不!”二大爷眼睛一亮,接过西瓜啃了两大口,抹了把嘴,扯开嗓子就来:“辕门外三声炮响如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我保国臣……”

这一嗓子是真亮,震得葡萄架上的叶子都簌簌落,惊飞了两只歇脚的夜鸟。小宝嚇得把赛罗卡掉在地上,慌忙捡起来吹了吹,却跟著节奏晃起了脑袋。丫丫也放下画册,学著二大爷的样子比划云手,裙摆扫过秦月的绣绷子,金线缠上了她的裙角,像只蝴蝶停在了上面。

“你看丫丫学得有模有样!”赵大哥拍著大腿,“二大爷,收个小徒弟唄!”

二大爷立马收了声,眼睛瞪得溜圆:“收!咋不收?这丫头有灵气!来,丫丫,跟我学——提气,沉肩,眼神要够狠,像要去打仗似的!”

丫丫憋著笑,故意把“狠”眼神做成了鬼脸,逗得二大爷直骂“胡闹”,却拉著她的手纠正姿势,一点不含糊。秦月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该给蝴蝶的翅膀再加些纹路——二大爷的皱纹,丫丫的笑脸,缠在裙角的金线,都该绣进去。

三大爷趁乱往石桌上倒了把瓜子:“来来来,赌一把!猜二大爷下次会不会串戏?我押一串瓜子,他准串!”

“我押两串!”赵大哥立马响应,“上次他唱《铡美案》,愣是把包公唱成了张飞,还说『都是黑脸』!”

李大爷慢悠悠地剥著瓜子仁:“我押他不串。穆桂英是他老伴最爱的戏,当年他就是唱这齣戏,把人姑娘哄到手的。”

这话一出,二大爷的脸“腾”地红了,摆手说“不学了不学了”,转身就往屋里躲,被淑良阿姨一把拉住:“躲啥?当年你在戏台底下跟我保证,说一辈子只给我一个人唱《穆桂英》,现在咋不敢认了?”

月光刚好落在淑良阿姨的银髮上,像撒了层碎银。二大爷挠著耳朵,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唱,唱还不行嘛……”

他重新站定,这次的唱腔软了许多,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温软:“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唱到“我一剑能挡百万兵”时,偷偷往淑良阿姨那边瞟了一眼,嘴角藏著笑。

淑良阿姨背过身去切西瓜,肩膀却在轻轻抖——秦月看得清楚,她在擦眼泪呢。

秦城悄悄碰了碰秦月的胳膊,指了指石桌:“李大爷贏了,三大爷和赵大哥,瓜子归李大爷。”

三大爷不情不愿地把瓜子往李大爷面前推:“算他运气好!”赵大哥却笑得开怀:“输了也值!多少年没见二大爷唱这齣戏了,比当年在戏台子上唱得动人。”

李大爷把贏来的瓜子推给丫丫:“拿著,算拜师礼。跟著你二大爷好好学,这戏里的精气神,比奥特曼卡有用。”

丫丫捧著瓜子,脆生生地喊了声“二大爷师父”,二大爷的脸更红了,却挺直了腰板:“嗯,师父教你!先从台步学起——走,绕著院子走三圈,步子要稳,像踩在云彩上似的,不能慌。”

丫丫学得认真,小碎步迈得有模有样。小宝不服气,举著奥特曼卡跟在后面,故意迈大步,结果踩掉了自己的鞋,引得眾人又笑。秦月低头看著绣绷子,忽然觉得,这只蝴蝶该有七对翅膀才够——

一对绣玻璃球与闪卡,

一对绣戏服与校服,

一对绣绿豆汤与西瓜,

一对绣皱纹与笑脸,

一对绣槐树下的老照片与凉棚下的公示板,

一对绣二大爷跑调的唱腔与淑良阿姨的眼泪,

最后一对,就绣满院子的月光,

从过去,一直铺到將来。

她穿起金线,针尖刺破布面的瞬间,仿佛听见时光“咔噠”一声,像小宝的赛罗卡弹出了光芒,又像二大爷当年戏台底下的承诺,轻轻落了地。

夜风穿过葡萄架,带著西瓜的甜,瓜子的香,还有二大爷渐渐低柔的唱腔。秦城在给公示板钉新的钉子,赵大哥在给菜畦浇水,三大爷在数瓜子,李大爷在给二大爷扇扇子,淑良阿姨在教丫丫叠戏服的水袖,小宝举著闪卡追那只被惊飞又落回来的夜鸟……

秦月的针尖在布面上游走,金线勾勒出第一缕月光的弧度,她知道,这只蝴蝶永远绣不完,就像这院子里的日子,永远有新的纹路要添。比如明天,小宝可能会贏来新的闪卡,丫丫可能会学会新的台步,二大爷可能又会串戏,但那又何妨?

重要的是,葡萄架还在,凉棚还在,他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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