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终於结束(大结局)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
二丫突然指著相册角落:“哎,这不是大黄吗!”照片里,大黄趴在染缸边打盹,脖子上还繫著苏菲送的红绸带——那是当年苏菲走的时候,特意给大黄系的,说这样就能在梦里认出它。
雨停的时候,天边掛起道彩虹。秦月把苏菲寄来的金线装到梭子里,织布机又开始咔噠作响。李叔坐在门槛上抽菸,看著晾架上的布被风吹得像波浪,忽然说:“当年总觉得,这手艺传不出去,没想到啊,能漂洋过海,在法国扎根。”
秦月脚下的踏板踩得更稳了,金线在布面上游走,慢慢织出片薰衣草田。她想起苏菲信里的话:“松风院的布,织的从来不是风景,是日子。日子不停,布就不会断。”
入夏的时候,皮埃尔带著三个法国徒弟来了。车刚停在院门口,大黄就扑了上去,对著皮埃尔的行李箱又闻又蹭——箱子里装著苏菲亲手做的薰衣草饼乾,香味早就勾得它坐不住了。
“秦月!二丫!”皮埃尔的中文进步不小,就是音调总跑偏,他给了秦月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揉了揉二丫的头髮,“李叔呢?我带了瓶好酒,是用咱松风院的紫茉莉泡的!”
李叔从屋里迎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刚修好的木梭:“你小子,倒会就地取材。那批紫茉莉还是去年二丫摘的,泡了酒,够劲儿不?”
“够!够劲儿!”皮埃尔竖起大拇指,指挥徒弟们搬箱子,“这是法国最新的染布机器,轻便,还省料,给咱松风院添个新傢伙。还有这个,是苏菲让带的,她说秦月肯定喜欢。”
最后搬下来的是个木架子,上面摆著幅织锦,底色是法国蓝,上面用金线和银线织著松风院的全景:老染缸冒著烟,晾架上的布在风里飘,二丫追著大黄跑,李叔坐在门槛上抽菸,秦月低头织布,阳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
“苏菲说,这叫『时光织锦』,”皮埃尔指著织锦角落,“这里有行小字,是用中文和法文写的——『日子会老,手艺不老』。”
二丫凑过去看,忽然指著织锦上的一个小点笑出声:“皮埃尔大叔,你把河蚌也织进去了!它还在吐泡泡呢!”
可不是嘛,染缸旁边的石盆里,一只河蚌正张著壳,银线织的泡泡在壳边闪著光。皮埃尔挠挠头:“苏菲说,河蚌是松风院的功臣,当年若不是它吐的珍珠,『松风渡海』也成不了经典。”
那天晚上,松风院的院子里摆了长桌,李叔的徒弟们都来了,还有镇上的几个老伙计。淑良嫂子端上燉了一下午的松针鸡汤,二丫把泡好的野菊茶分给大家,皮埃尔的徒弟们好奇地摸著染缸的木沿,嘰嘰喳喳地用法语討论著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嘆。
酒过三巡,皮埃尔端著酒杯站起来,脸红红的:“我要说,松风院教会我的,不只是染布。是……是怎么把日子过成布上的,越看越好看。”他说著,从包里掏出个布卷,“这是我们分號的新作品,用了中法的染法,大家看看。”
布一展开,满院的人都静了。底色是松风院特有的靛蓝,上面却用法国的金线织出了薰衣草田,田边的小路上,一个中国姑娘和一个法国姑娘手拉手走著,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极了秦月和苏菲当年的样子。
“好!”李叔第一个鼓掌,眼里闪著光,“这布,有魂!”
秦月看著布上的人影,忽然想起苏菲临走时说的话:“等將来,让松风院的布,织遍全世界的日子。”当时只当是玩笑,现在才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手艺锁在院里,而是让它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发芽。
深夜,大家都散了,皮埃尔和他的徒弟们睡在厢房,梦里还在念叨著“三浸三晒”。秦月坐在织布机前,借著月光把“时光织锦”掛在墙上。李叔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野菊茶:“丫头,你说,咱这手艺,是不是真能传千代百代?”
秦月看著织锦上的字,轻轻点头:“会的。因为每一针每一线里,都藏著过日子的真心。真心在,手艺就不会老。”
织布机又开始咔噠响了,这次,秦月要织的是“四季图”——春有野菊,夏有薰衣草,秋有松针,冬有雪。她想让苏菲和皮埃尔看看,松风院的日子,从来都像这布一样,绵长,温暖,永远带著新的期待。
秋深的时候,松风院接到了个特別的订单。是市里的博物馆发来的,说要办个“非遗传承展”,想借“松风渡海”和“时光织锦”去参展,还要秦月去做场讲座,讲讲松风院的故事。
二丫自告奋勇要跟著去:“我要给大家讲大黄和河蚌的故事!还有苏菲阿姨绣的二丫偷喝染缸水,保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叔把“松风渡海”仔细叠好,用布包了三层:“这布啊,就像咱松风院的脸面,去了博物馆,可得让它风风光光的。”
开展那天,博物馆里挤满了人。“松风渡海”掛在展厅中央,金线绣的朝阳在灯光下闪著光,旁边的“时光织锦”前,总围著一群人,指著上面的细节小声討论。秦月站在展台旁,看著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凑近了看布上的纹路,忽然觉得,李叔当年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年轻人不是不爱老手艺,只是没机会看见它们有多美。
讲座的时候,秦月没讲太多技法,只说:“松风院的布,织的是日子。比如这『松风渡海』,每根金线里都有李叔的汗,每朵紫茉莉里都有二丫的笑,每片薰衣草里,都有苏菲和皮埃尔的牵掛。”
台下有个小姑娘举手:“秦月老师,我也想学染布,可是我妈妈说这活又累又不挣钱……”
秦月笑了:“你看这布上的,哪一朵不是熬了风雨才开的?挣钱的活有很多,但能把日子织进布里的,只有这一个。”她指著“时光织锦”,“你看,这上面的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脸上都是笑著的。因为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累也甜。”
讲座结束后,好多人围著秦月要签名,还有人递来自己染的布,请教哪里做得不好。二丫在旁边帮著整理,忽然指著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喊:“苏菲阿姨!”
苏菲笑著走过来,手里还牵著个金髮小女孩:“我跟皮埃尔说,一定要来看看展览。这是我女儿,叫莉莉,她说长大了要当松风院的小徒弟。”
莉莉怯生生地递上块小手帕,上面用紫线绣了朵歪歪扭扭的野菊:“秦月阿姨,这是我染的,您能教教我吗?”
秦月蹲下来,接过手帕:“真好看。等你放假了,来松风院,我让二丫姐姐教你摘野菊,李叔教你调染缸,好不好?”
莉莉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天傍晚,大家坐在博物馆的台阶上,看著夕阳把“松风渡海”的影子拉得很长。苏菲靠在秦月肩上:“还记得当年我说,要让松风院的布漂到巴黎吗?现在看来,是松风院的日子,把我们都串在一起了。”
皮埃尔搂著莉莉,给她讲松风院的染缸多神奇,讲大黄有多能吃,讲二丫偷喝染缸水被李叔敲脑袋的糗事。二丫在旁边听著,脸红红的,却笑得停不下来。
李叔看著远处的晚霞,慢悠悠地说:“我年轻的时候,总怕这手艺断在我手里。现在才明白,手艺就像这染缸里的水,只要有人添柴,有人搅和,就永远不会凉。”
冬天第一场雪落的时候,松风院的织布机还在转。秦月正在织“四季图”的最后一部分——冬雪。银线在布面上铺展开,像真的落了层雪,雪地里还织了几个脚印,一个大的,是李叔的;一个中等的,是秦月的;一个小的,是二丫的;还有两个,一个带著法国皮鞋的纹路,一个沾著薰衣草的香气,是皮埃尔和苏菲的。
二丫抱著刚出炉的烤红薯跑进来,热气腾腾的,把窗户上的冰都熏化了:“秦月姐,苏菲阿姨来信说,莉莉把野菊手帕掛在分號的墙上,好多法国小朋友都想要,咱们要不要开个线上课呀?”
李叔坐在炉边烤火,手里拿著个新做的木梭,闻言笑了:“线上课?咱这老手艺,还能跟上年轻人的时髦?”
“怎么不能?”秦月停下织布机,眼里闪著光,“可以直播摘野菊,直播调染缸,让全世界的小朋友都看看,松风院的冬天,雪是香的,因为炉子里烧著松针,缸里泡著薰衣草,连空气里都有日子的甜味。”
大黄趴在炉边打盹,耳朵动了动,像是听懂了,尾巴轻轻扫著地面。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松风院的屋顶盖得白茫茫一片,晾架上的布早就收进屋里了,只有织布机的咔噠声,和著窗外的落雪声,像首温柔的歌。
秦月重新踩动踏板,银线穿过经纬,在布面上织出片小小的薰衣草田,田边,莉莉正和二丫手拉手堆雪人,雪人手里还举著块染好的蓝布。她想,这就是松风院最好的结局——不是把手艺锁起来,而是让它像雪一样,落在不同的土地上,开出不一样的。
日子还长,布还在织。只要松风院的染缸还冒著白汽,织布机还在咔噠响,那些关於爱、关於传承、关於日子的故事,就永远不会有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