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水火种 重生蜀汉:从救关羽开始一统天下
“接下来,”林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要让钟会听见,这陇右的每一阵风里,都有我大汉的马蹄声。”
二人目光交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姜维当即道:“我愿驻守此地!將这些降卒改编为运粮队,以赤谷囤的名义,向魏军各处据点输送『补给』,届时里应外合,陇右可传檄而定!”
林默点头,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而在这宏图徐展的背后,还有一颗尚未熄灭的火焰——那个曾誓死守城的魏將徐质,此刻正被关押在营地深处的一座囚帐之中。
囚帐之內,阴暗潮湿,地面泥泞,踩上去软塌塌的,泛著腐草与血腥交杂的气味。
徐质被绑在木桩上,右臂的断口用布条胡乱缠著,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昂著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走进来的林默,像一头被困的猛兽。
林默没有想像中的叱骂与折辱,反而挥手让人送上了一壶热酒和一盘切好的炙肉。
酒香温润扑鼻,肉块外焦里嫩,油脂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热气升腾,短暂驱散了些许寒意。
“徐將军,”林默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瓷杯触手温热,“你为魏室守土,寸步不让,血战至最后一刻,是条汉子,也是个忠臣。”
徐质冷笑一声,並不领情:“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林默也不恼,將酒杯递到他嘴边:“可惜,你效忠的那个人,未必把你当忠臣。就在你为他血染沙场之时,他正在洛阳密议削藩夺权。你死后,闔家老小,恐怕难得保全。”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封蜡丸封缄的“密信”,递到徐质眼前。
信是偽造的,但上面的字跡、印章,皆模仿司马昭的风格,惟妙惟肖。
內容更是触目惊心:“……凡边將战败,致疆土沦丧者,罪及三族,家眷悉数贬为官奴,以儆效尤……”
徐质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他戎马半生,为的便是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司马家刻薄寡恩的传闻他早有耳闻,但这封白纸黑字的“训令”,如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信念。
那双不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彻骨的绝望和茫然。
林默看著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我不杀你,也不放你。我要你亲眼看著,看著你为之卖命的朝廷是如何土崩瓦解。我要你亲眼看著,什么,才叫真正的布局。”
这诛心之言,比任何刀斧加身都来得残酷。
为將这场心理攻势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林默並未贸然长途押送徐质穿越险地,而是取其断臂所缠之布,染以真血,与其帅印並列陈於诸部祭坛之上。
再命说客遍行群山,宣讲“荡寇將军兵败授首”之事,辅以缴获的数千副魏军精良鎧甲兵器供人围观触摸——冰冷的铁甲尚存余温,断裂的矛尖仍带血槽,触之令人胆寒。
数日后,阿骨利在十二部落大会上,当著所有羌酋的面,將魏廷所赐的虎符扔进篝火,宣布世代追隨“苍狼之契”,与蜀汉共击暴魏。
烈焰腾空,虎符熔作赤金流淌,映照出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数十位羌人酋长当场表示,自愿献出战马五千匹,牛羊万头,誓要“隨苍狼之契者,踏平中原”!
林默顺水推舟,当场宣布成立“羌蜀联军司”,正式將这股强大的游牧力量纳入自己的指挥体系,並任命巴图为先锋校尉,整合战力,蓄势待发。
鼓声雷动,篝火冲天,草原沸腾如海。
直至人群渐渐散去,喧囂归於寂静,他才悄然登上赤谷囤最高处的瞭望台。
夜,再次深沉。寒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如同战旗招展。
下方,羌蜀联军的营地灯火连绵,如一条蜿蜒的火龙,盘踞在黑暗的大地上,偶有犬吠与马嘶隨风传来,衬得天地愈发辽阔寂寥。
姜维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问道:“大人,如今兵精粮足,士气高昂,下一步,是否直取祁山,与丞相形成钳形之势?”
林默缓缓摇头,他没有看向西面的祁山,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长安的方向。
“钟会生性多疑,但也极为果决。天水失守,陇右震动,他绝不会坐视不理,必会亲率关中主力西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那时……我们就请他走进一个我们为他准备的,更大的口袋。”
话音未落,就在那遥远的东方天际,陈仓道的方向,一道刺目的焰火陡然冲天而起,在漆黑的雪夜中炸开一团绚烂的血色光华!
那是预先埋伏在魏军必经之路的细作,发出的最高等级的警讯——魏军前锋,已动!
风雪依旧未停,但燎原的战火,却已被彻底点燃。
林默迎著那道焰火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仿佛那张即將改变整个关中战局的网,已在他心中悄然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