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8 章 重重砸在地面上 三姐
精为柴,炁为风,神为焰!
聚则焚山煮海,散则光照大千!”
他泛著白光的手,猛地指向了小碗之上的灯芯草。
明玄道人继续喝道:“玄穹开光,童子通真!
今以离火为刀,剖金剥咒——
一焚精炁枷锁断!
二焚冤债契约销!
三焚因果归本位!
灯芯草肉眼可见地燃烧了起来,很快化成灰烬,掉入小碗內的水中。
童子童子听吾諭。明玄道人继续高喝道:
“尔本先天无垢体,
暂借凡草塑形骸!
今携此金咒,
踏火直上九霄外——
烦將老道未了炁,
送还三清混元池!
灰作舟,烟作櫓,
魂归魂兮土归土!
若见黄泉引路使,
代传阴阳两讫书!
草形载劫破幽冥,火翼腾霄叩玉京!
烦君直上三天界,代诉凡尘未了情——
“童子已乘火龙去,
此地空余解咒坛。
金咒两清天地鉴,
从此人间黄泉各相安!”
明玄道人话音一落,左手托碗,右手伸出食中二指,並未见念咒掐诀,只隨意至极地探入碗中,沿著碗壁缓缓划了两圈。说来也奇,那原本清澈的井水,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竟似被注入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温润光泽,水面微微泛起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他端著碗,步履沉稳地走到平躺於门板上的徐飞身前,俯下身。徐飞牙关紧咬,面色青黑。明玄道人伸出左手,拇指与食指看似轻巧地在他下頜某处一捏,徐飞的嘴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些许。明玄道人手腕稳如磐石,將碗沿抵住徐飞齿缝,那碗中泛著微光的水流便如一道细线,涓涓流入徐飞喉中。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隨意,与徐飞那死气沉沉的状態形成鲜明对比。
晚课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已完全停歇,整个前院鸦雀无声。何哥、我、还有那几位便衣警察,连同周围尚未散去的道士们,所有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徐飞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山风吹过殿角铜铃的细微叮噹声。
不过片刻功夫——那短暂的等待却仿佛无比漫长——徐飞紧闭的眼皮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胸膛起伏,变得明显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嗬”声。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那双涣散无神的眼睛,睫毛剧烈抖动了几下,竟悠悠然地……睁开了!初时,瞳孔仍是放大的、茫然的,映著道观檐角渐暗的天空,但很快,一丝属於活人的痛苦与困惑在其中凝聚。
“咳咳……咳咳咳!!”
甦醒几乎与剧烈的呛咳同时发生!徐飞的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內部撞击,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侧过头,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可怕的声响,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哇——!”
一大口浓稠得如同墨汁、却又隱隱泛著暗红光泽的淤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溅出来,重重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