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零九章 好一个北方诸域丹道第一 下山后,我,人间无敌
萧长老也是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那清癯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苏皓身上,语气尖刻冰冷地接口道,声音虽然不高,却带著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在大殿中清晰地迴荡:“呵呵,真是天大的惊喜。看来我九鼎盟真是人才辈出,臥虎藏龙。连这等威震北方数域,堪称丹道神话的大人物,都愿意屈尊降贵,不吝指点,来我九鼎盟这小庙,做一个区区二星炼丹师,每日对著那些粗浅的丹方,执行那些微不足道的任务……这可真是让我等著实……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
他刻意模仿著恭维的语气,但其中蕴含的讥讽与怒火,却比爆火长老的咆哮更加刺耳,更加令人难堪。
到了此时,即便是再迟钝,再愚笨的人,也彻底明白了鰲拜方才那一番“推崇”话语之下,所隱藏的,何其险恶与阴毒的用心。
他这哪里是在推崇苏皓?
分明是把他架在了一座由最炽热的火焰,最锋利的刀剑,最恶毒的诅咒所堆砌而成的恐怖祭坛之上炙烤。
这就好比一个籍籍无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突然被宣告为天下第一高手,瞬间就会成为所有成名强者,隱世高手的眼中钉,肉中刺,眾矢之的。
那“第一”的名头,蕴含著何等沉重,何等恐怖的因果与压力?足以引来无数明枪暗箭,无数不死不休的挑战与杀劫。
那岂是一个毫无根基,来歷不明的年轻人能够承担得起的?这分明是借刀杀人,而且是借整个北方丹道界,乃至整个九鼎盟的“势”与“怒”这把最锋利的刀。
一时间,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又仿佛被架在火上灼烧,冰火两重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聚焦在那个依旧站在阴影角落里的青衫身影上。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各式各样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疑不定,试图从苏皓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绝世高人”痕跡的。
有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一个失心疯的可怜虫。
有淡淡的怜悯与同情,觉得此人被鰲拜如此算计,已是死路一条。
更有许多长老眼中升腾起的,毫不掩饰的冰冷敌意与凛冽杀机。
一个如此“狂妄”且“居心叵测”之徒,潜藏在九鼎盟內部,无论他是否真有本事,都绝不能留。
端坐於大殿最上方紫玉王座上的盟主顏九,面色已然从最初的阴沉,恢復了一种古井无波,深不见底的平静。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往往酝酿著最为可怕的风暴。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蕴含日月星辰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无底寒潭,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並不洪亮,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与整个洞天福地共鸣的威严,清晰地响彻整个道枢台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所有的低声议论与情绪波动:“苏丹师。”
他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光柱,落在苏皓身上,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对於鰲拜小公子方才所言,你……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