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女子见男子久久没有动静，侧过头，带著些许担忧道：“你没事吧？”

“……”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站在原地，最后苦笑了一声。

是的，他能没事吗？

先前他刚刚骂了江小白，甚至还不断嘲讽。

此刻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女子见男子依旧不说话，正准备开口，却见男子猛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朝著江小白的方向弯下了腰：“先前……对不起。”

那声音虽说带著尷尬，但却没有半点推諉：“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说著，他的声音顿了顿，硬著头皮继续道：“所以，还……还请……师尊见谅。”

“啊？师尊？！”

当这话从男子口中落出的瞬间，站在男子旁边的那女子，明显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

隨后女子又忍不住看向江小白，像是在確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是的，师尊？

她师兄……竟然叫江小白师尊？

带头的老者也缓缓侧过头，斗笠之下的目光，也落在江小白身上，神色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倒是记得清楚。

男子自打小凌阁归来后，整个人神采飞扬，声称在小凌阁拜了一个师尊。

而提起那位新拜师尊时，男子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敬重与兴奋。

甚至言语之间，还隱隱带著几分崇拜。

那样的神情，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看在眼里。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年轻人？！

老者的视线在江小白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疑惑。

这么年轻？

虽说修行之人，容貌难以作为衡量標准，可眼前这人无论气息还是神態，都不像那种歷经沧桑的存在。

而那女子，此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认真起来，从头到脚將江小白打量了一遍。

清瘦，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內敛，看著甚至有几分病懨懨的感觉。

这……

就是师兄口中，那个强得离谱的师尊？

是的，她心里实在是难以將江小白掛上鉤。

江小白倒是没多想，看著男子微笑道：“行了，不用多礼了。”

隨著江小白如此开口，男子这才直起身来。

可那神態，已然与先前判若两人。

先前的轻慢，嘲讽此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恭敬。

“真没想到，师尊您……竟然会如此年轻！”

男子忍不住感嘆出声。

当时在小凌阁，江小白披著残破斗篷，气息深沉，整个人像是藏在迷雾之后。

所以，当时的他，並未看清江小白的真容。

而如今看著江小白的那年轻面貌，那份落差，確实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適应。

江小白无奈一笑，隨后看著男子道：“那你……”

“哦，差点忘了！”

男子一愣，隨即想起了什么，连忙抬手將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斗笠落下，一张英俊而略显锋锐的面容，露了出来。

眉目清朗，鼻樑高挺，眼神中带著少年人的锐气，却又多了几分歷练后的沉稳。

“师尊，我叫宛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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