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时不我待 万冕之主
第218章 时不我待
4月22日,维罗纳,夜。
春暖更渐,哪怕夜晚也无寒凉。
幽幽的河风吹来,甚至还带著些许温热,吹拂到人身上让人愈感睏倦,春困秋乏,这本是常理,再加上一天的值守,更为疲累。
站岗的士兵眼眸渐渐闭合,眼前的景象开始陷入彻底的漆黑,就睡一小会,就一小会,应该没事的,这几天来都没问题————
天色黯淡无光,乌云遮蔽。
缓缓河水拍击岸边,发出清脆声响,一断一续颇有韵律,好似摇篮曲,桥头堡內的守军都被这暖风协律所催眠,进入美好梦乡。
岗哨士兵头颅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却在无形之中跟那河水冲刷声频率一致,哗哗水流席捲,忽而清风更甚,带著河水激盪。
澎湃之音骤响,击打在石桥墩上。
“唔————”
岗哨士兵被这声响唤醒,迷迷糊糊间发出一声吃语,立马又一个激灵,彻底惊醒过来。
该死的,我在值夜!
岗哨士兵赶忙站直身体,睁大双眼,整个人被这个念头一衝立马精神了起来,河水和风声在这静夜中缠绵,似是唯一的音节。
应该没事吧?
岗哨士兵这样想著,探出头,看向对面的外围城墙处,以往都是平静无物,漆黑中带著隱隱的威胁,但实际上空无一物。
现在,入目所及,还是一片漆黑,岗哨士兵下意识鬆了口气,只不过下一瞬,一道月光透过蒙蒙的乌云照射下来,映出轮廓。
那是什么————?
岗哨士兵睁大眼,仔细打量著,月光一闪而过便又被乌云遮蔽,这会外面场景在光暗转变之下反让他更感觉漆黑难以视物。
轮廓若隱若现,似在移动?
岗哨士兵陡然一惊,“敌袭!”
次日,石桥易主。
“终於夺下石桥了————”
布加拉提感慨一声,昨夜的突袭虽然被桥头堡守军发现,但是因为这几天来的迷惑,已然让守军有所懈怠,他们一时间还反应不及,內城的守军更是无力援助,因此被轻易攻下。
仅伤亡不到十人。
夺下石桥后,恩佐终於可以正式对维罗纳內城展开攻城作战了。
在这些天里那些外城墙上的弩炮也终於被修好调转好方向,可以用来压制內城,衝车也製作出了三架预备,隨时都可以开始攻城。
至於攻城塔,那玩意在这狭窄的空间內根本用不了,所以也就没有製造。
衝车都是被加固了顶部,为的就是防备內城上弩炮和投石的打击,接下来的作战就是依託衝车来撞击城门,將会艰难无比。
所以,恩佐没有夺下石桥的欣喜,只有对接下来惨烈攻城战的担忧,他看向维罗纳,对於这座坚城,他实在不想用人命去硬啃。
“我们还需要一场猛烈的攻城作战,起码要让敌军感觉到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这样托雷洛才更有把握说服那些人弃暗投明。”
恩佐看向布加拉提,神情严肃。
“立即展开攻城战!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肃然的语气令布加拉提为之一悸,但他也清楚,他们確实没有多少时间了,於是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回答道:“我明白了,伯爵大人。”
“呜——!”
號角声在这狭窄的空间內迴荡,厚重的声响甚至將护城河水都激盪起涟漪,更是让维罗纳內城墙上的守军心神为之一颤。
“射击,给我射击!”
军官的吼叫声骤然响彻,內外城相距不过百余米的距离,只要恩佐的部队一出来,他们这边便能通过弓弩进行阻击杀伤。
此时,一只被包裹著宛如龟壳一般的加厚衝车从外城墙城门处缓缓驶来,其下由二十多名大力士兵推动,后方有盾牌方阵跟隨。
“嘟嘟嘟————”
密集的箭矢瞬息跨越这百米距离,纷纷插在了这座龟甲车上,並未给其造成任何伤害,对跟隨在后的盾墙,也只能算是挠痒痒。
“压制城头,自由射击!”
米斯达和纳兰迦指挥著弓弩手们,在外城墙上对內城墙进行压制射击,外城墙比內城墙还更为高大些,这弥补了射界劣势。
城邦弩手们一字排开,他们顶在最前面作为精射射手来打击敌军,精准而锐利的弩矢一支支飞射而出,瞬间便杀伤敌军十数人。
恩佐没有留手,调来全部的精锐投入到本次攻城作战,弩矢更是毫不吝嗇,甚至不求精准打击,只求箭雨压制,效果立竿见影。
內城墙上的守军顿时便被压制哑火,稀疏的弩矢从压制中探头射出,但却並不能造成什么有效杀伤,不过是徒劳之举。
一时间就好像守军对攻城部队毫无办法,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嗡!”一声嗡鸣骤然响起,尖锐的声浪瞬间便传至听觉灵敏者耳中,一根粗壮细长的弩炮箭矢也隨之一起,飞速向著衝车射去!
“砰隆!”
弩炮箭矢奋然撞上龟甲车上,把那顶上的厚木板皮径直炸裂开,木屑纷飞,弩炮箭矢也隨著木板的炸裂而隨之爆裂开来。
巨响在衝车下迴响,推行衝车的士兵们只感觉到一股巨力在一瞬间阻碍著他们,但又立即便消失不见,唯有那轰鸣还在耳边隱含。
“继续推!用力,別愣著!”
小队长当即怒吼著,他清楚,弩炮的打击绝对不是一根就了事,必然还有其他,唯有儘快將衝车推至城门处,才算渡过一个关口。
如他所想,下一秒,轰然声再度传来,巨大的阻力瞬间袭来,毫无疑问,这必然又一根弩炮箭矢射来。
而在这重击之下,又是几片厚木板被炸裂开,隨之高高飞起,像是龟甲被一片片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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