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陵崩,赵宗全 知否:一年一词条,开局霸王神力
宣读完毕,韩章收起遗詔,沉声道:“此乃大行皇帝最后旨意,天命攸归,眾臣当谨遵勿违!”
殿中静默片刻,隨即,在韩章、富弼等阁老的带领下,群臣纷纷跪伏在地,声音参差不齐却最终匯成一片:“臣等————谨遵大行皇帝遗詔!恭迎新君!”
许多念及官家恩德的臣子,在叩首时已是泪流满面,哀慟之声再次於殿中迴荡。
待眾人情绪稍定,韩章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痛:“另,有大行皇帝遗制,诸位静听。”
皇帝遗制,名义上是皇帝亲自书写,实际上,大多是由翰林院的笔桿子提前写好的。
赵禎给李瑜作的那篇序,便是绝笔之作了。
“朕绍膺祖宗丕业,四十载於兹,宵旰临朝,惧德弗类————惟是生灵怀惠,边境粗安,此皆群臣辅强之功也。————丧制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毋害民力,诸道毋得擅有科率————在外群臣,各守职次,无废公务————”
李瑜在底下静静听著,搀扶起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老师沈正心。
赵禎在位四十余年,是大周朝目前在位最久的皇帝。
他在位期间,周辽夏的边疆格局正式形成。
他年轻时清晰地认识到了大周官僚体制的弊端,锐意改革,启用了范仲淹等一批锐意变法的改革派进入內阁。广开言路虽说改革失败,保守派重新上台,但在他在任最后几年,他又逐渐將改革派重新调回朝堂,留作下一任新帝改革的艰巨任务。
平心而论,赵禎算不得一个明君,若不是李瑜在他晚年开疆拓土,甚至称的上庸君。
但是,上至士人下至黎庶,无不怀念这位仁慈的君主。
赵宗全与其子赵策英对坐室內。烛光摇曳,映照著两人不安的面容。
在被官家確认为储君人选之一后,二人即被召入京中,静待金匱启用。
宫中传来的消息愈发扑朔迷离,让他们如坐针毡。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马蹄与甲冑鏗鏘之声。
赵策英猛地站起,衝到窗边窥探,隨即转身,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父亲!是宫里来的天使!还有大队禁军护卫!定是————定是官家龙驭上宾,我们来日到了!”
赵宗全手中的茶盏一晃,茶水溅出,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著:“休得胡言!焉知————焉知不是催命符?”
“父亲!”赵策英见到父亲这般模样,恨不得自己出去接旨。
不同於父亲从来不抱有做皇帝的野心,赵策英却是渴望做出一番事业来。
他急道,眼中野心灼灼:“事已至此,若是祸事,躲在这禹州便能安然吗?既入此局,便无退路!难道父亲以为,此刻推辞,那两位便能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个安乐公吗?”
赵宗全听到赵策英这话,心下一凉。
忍不住对刚刚龙驭上宾的官家多了几分埋怨。
若不是幼年时官家把他从王府里抱到皇宫里当“招弟”皇子,他说不定能和亲生父亲一同享受一段温馨的父子时光。
若不是官家突然將他叫入京城,他如今还可以每天安安心心地陪著沈氏和赵策英,什么也不用担心。
他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接了旨:“臣,赵宗全,德薄————唯恐有负先帝重託,愧对祖宗江山————然,皇命难违,社稷为重————臣————臣——勉为其难,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