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刻薄寡恩 知否:一年一词条,开局霸王神力
此事关乎国库岁入,殿內立刻议论纷纷,有主张弛禁以通商贾的,有坚持严刑峻法以杜私贩的,一时间爭执不下。
李瑜站在曾公亮一旁,两人都没有参与这件事。
韩章同样是改革派,盐政只是引子,他应该想借著盐政试探官家的態度。
赵曙並未表態,看著沉默不语的首辅韩章,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盐政乃国之大计,不可轻率。著户部与相关路州再行详议,务求稳妥,日后另议。”
他既未表达对新政的支持,也未表达对其的牴触。
一道清癯而挺拔的身影从台諫班列中走出,正是沈正心。
赵曙目光一凝:“沈卿有何事奏?”
沈正心正色道:“臣所奏之事,非关盐铁,乃关人伦,系乎陛下圣德!”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闻先帝所出几位公主,自先帝龙驭上宾后,即迁居宫外別苑。”
“然,如今其奉养供给几近断绝,居所破败难御风雨,衣食窘迫竟至需仰赖臣僚接济!”
“敢问陛下,此事当真?若当真,则天下將如何观瞻?史笔將如何记载?陛下承嗣大统,仁宗皇帝於陛下有莫大之恩,今其遗女孤苦若此,陛下於心何安?
此非刻薄寡恩而何?”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许多不明真相的官员面露惊愕,交头接耳。
一是震惊於官家的道德水平。
二是震惊於沈正心的大胆。
沈正心的话就是明明白白指著官家的鼻子骂了,根本没有任何迁回地骂了。
虽说台諫官员骂皇帝是常事,但很少有指著鼻子骂的。
许多这几年才入京为官的低品官员更是如此,丝毫没料到沈正心会这么做。
而了解沈正心的一些大员,却都还记得,沈正心年轻时也这么干过,还因此被贬到地方去了。
只是,当今官家毕竟不是仁宗,真的能容忍底下臣子这么干吗?
沈正心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吗?
李瑜也被沈正心的架势嚇了一跳,他本以为沈正心好歹会迂迴地骂,没想到这么直接。
沈正心毫不畏惧地直视赵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作为台諫主官之一,他对赵曙在位以来的作派已经十分不满了,已经到了他容忍的极限。
不仅在於其將禹州毫无功劳的旧臣骤然提拔至高位,置台諫议论於不顾。
更在於其对先帝及太后的不孝,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了。
仁宗皇帝的葬礼已经持续了数月,而官家有几日亲自到场?
不超过十日。
而且最长的一次,也不过半日就匆匆而走。
他们这些台諫官员日日夜夜苦劝官家,换来的只是冷处理。
如果再这任由官家这样下去,不光他们台諫失去作用,朝廷言路闭塞,甚至日后整个国家的秩序也会失序!
因此,沈正心在听闻官家苛待先帝公主之时,便再也不打算和官家迂迴,非得逼得官家拿出章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