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章 芒角西指  知否:一年一词条,开局霸王神力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寢宫內瀰漫著散不开的草药味。

赵曙躺在宽大的龙榻上,盖著明黄色的锦被,身形消瘦,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口眼歪斜得更加明显。

他想说话,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

口水不受控制地沿著嘴角滑落,想要抬起手指,却只引得手臂微微颤抖,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赵策英稟报完河北军情和李瑜、顾偃开的安排后,便垂手恭立在榻前,心中还有些自得,觉得处置得当。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太监悄无声息地凑到龙榻边,用极低的声音向赵曙匯报:“官家,司天监有密奏。”

“从月前开始,常陈星始终晦暗不明,光芒黯淡,且芒角尖锐,直指西方,监正私下言,此————此星象大凶,主禁军不稳,恐有,恐有倒戈之虞啊!”

赵曙浑浊无神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他向来十分信天象鬼神,也信奉天人感应。

对常陈星暗,芒角星指这一天象,他自然不陌生,这是王莽篡汉时的天象!

赵策英並未完全听清太监的话,也未察觉到父亲的反应,还在为自己前线的安排表功:“父皇,李瑜已击退辽军,河北暂安。为稳妥起见,並节省粮餉,儿臣已命寧远侯顾偃开领河北防务,李瑜则引主力西向,应对西夏之患,如此可东西兼顾————

“·————·————呃!”

赵曙猛地激动起来,夹杂著喷出的唾沫星子,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无————无人?禹州监————监军何.!朕的————旧臣————何在?为何————不用!”

他死死盯著赵策英,精於算计的眼神盯著赵策英,令赵策英下意识避开。

赵策英在一旁弱弱说道:“韩相公自是派了人监军。”

可赵曙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他从来就不信任朝堂上的其他人。

李瑜掌兵,顾偃开镇守一方,河北这等要害之地,竟然没有一个心腹太监监军,没有用一个禹州旧臣去分权制衡?

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是不是已经勾结在了一起?那常陈星暗,芒角西指,莫非就正正应在此处!

是了,寧远侯是禁军宿將!

李瑜,唔,李瑜不是禁军將领,但他浑身反骨,屡屡同他作对,早晚都会造反的。

赵曙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断断续续说道:“去————派人!监军!河北————西北————李喻军中————都要!都要朕的人!

去!快去!”

赵策英听到赵曙这话,下意识皱眉,想要拒绝执行。

可是,他又不敢违逆赵曙。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赵曙又握住赵策英的手。

赵策英看著父亲的手,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还是决定按照父亲的意思去办。

李瑜率主力西进已近一月。

李瑜凭藉【经略】以及在西北早有的经营,甫一到西北,就迅速找到了突破口。

再加上【常陈星明】的【兵势】,西夏前线原本糜烂的局势被迅速扭转。

他並未急於冒进收復横山天险,而是採取剪除羽翼,步步为营之策。

先是击溃了数次西夏试图扩大战果的进攻,稳住了环庆、廊延两路的防线。

隨后,他调动种諤等西军宿將,以及折可行等西北世袭节度针对西夏赖以纵横的铁子重甲骑兵,设计多番诱敌、伏击,甚至几次正面接连重创了这支西夏王牌军队。

周军一改往日颓势,在李瑜麾下,竟打得西夏军节节败退,前线压力大减,收復横山似乎指日可待。

行辕大帐內。

刚从一场胜仗归来的种諤,卸下染血的臂甲,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兴奋,对坐在主位的李瑜由衷嘆服:“大帅用兵,真如鬼神!末將以往与铁鷂子交手,胜少败多,哪像如今,竟能迫得他们不敢轻易出阵!那李谅祚怕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招惹大帅!”

一旁的折克行抚须点头,他性情沉稳,此刻也难得露出笑意:“確实。末將观铁鷂子冲阵,依旧悍勇无匹,然在我军严整阵势与精准弩箭下,却似猛虎陷泥潭,有力无处使。此皆赖大帅调度之功,令我军如臂使指。”

荣显也插言道:“正是!以往见到铁鷂子衝来,末將心里都发怵。如今跟著大帅,弟兄们胆气都壮了,只觉得那铁鷂子也不过如此!”

眾人纷纷附和,话语中全然是对李瑜的推崇。

容不得他们不推崇,换成任何一个將领,也不能这么快就將西夏糜烂的局势扭转至此。

他们现在也慢慢信了林进说的李瑜是天王转世的话。

不然实在解释不通。

然而,坐在角落,归附大周的番部首领野利原,却望著舆图上横山的位置,嘆了口气:“大帅用兵如神,儿郎们奋勇,確是如此。只是————可惜了横山这天险。若横山仍在手中,我军进可直逼兴庆府,退可保边境无虞,何至於如今与西夏人在此平野之地反覆拉锯,耗费钱粮人命————”

要说在场眾人,横山丟了,利益受损最大的可以说是折克行,但谁最伤心,那莫非野利原莫属了。

野利一族跟著李瑜打下横山之地后,便自请在到横山山野中作守卫,以期有一日能同朝廷一起反攻西夏。

现在横山丟了,他们又得搬到別处游荡。

这话让帐內热烈的气氛沉默下去。

在场除了荣显之外,都亲自参与了收復横山的战役。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种諤猛地一拍案几,怒道:“提起此事就来气,若非沈从兴、段承宪那两个蠢材!手握横山天险,十万大军,竟能一败涂地,將先帝与李帅心血拱手让人!

此二人,万死难辞其咎!”

折克行也冷哼一声:“听闻那二人如今就躺在后军养伤,整日唉声嘆气,若非看在他们乃官家旧臣的份上,军法早就容不得他们!”

帐內一时骂声四起,皆是对沈、段二人无能误国的愤慨。

李瑜似是无意地看了种諤一眼。

种諤感觉到李瑜的注视,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种諤作为庆历大臣种世衡的儿子,与其父守正持身不同,他可不是一个老实人。

可以说,嘴里基本没有一句实话,只是在李瑜面前,才不得不老实。

据李瑜所知,沈从兴战败地很大原因就是完全听了种諤的鬼话。

还没等种諤主动向李瑜答话,林进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帐內,无视了帐中的议论,径直走到李瑜身边,俯身低语,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气:“大帅,朝廷来人了。官家派了內侍省都知林继恩,还有叫什么王广渊的,已至营外,说是————奉旨监军,犒劳將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