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虽多，但也让姜佑隱约摸索出通关方向。

杀心，水府考验的大概率就是杀心。

他们需要的是，能毫不犹豫斩灭一切水兽的同行者。

河滩上这些“无辜”的水兽尸骸，会在被击败后，展现其人畜无害的记忆。

看到后，任何心中的怜悯、迟疑都会导致心神被煞气侵蚀。

姜佑明悟，有了方向。

待恢復灵体，便隨意找了个方位飞去。

此关不愧叫骸骨废墟，各种各样的水兽尸骨仿佛无穷无尽，静静趴在河滩上等待试炼者。

隨著姜佑的到来，一具具尸骸开始凝聚怨念。

他心中坚定，直接应战。

时间流逝，数不清的怨念被他击碎，而他也看到了许多记忆碎片。

只是再也无法影响他了。

杀著杀著，怨念强化，在他脑海中低语：

“为何杀我……我从未伤人……”

“存在就是你的错。”

…

“我掘出新水道……让一座城的人避开了大洪水……”

“还懂挖水道？灵智挺高，留你不得。”

…

“我庇护人族！他们为我立了庙宇！这是我的功德！”

“功德？你更该死了！”

…

隨著时间推移，姜佑面对的怨念数量开始增加。

灭了一种，来了两种。

而怨念的低语，也变成了悽厉的哀嚎，说出来的话也不再有逻辑。

“吞噬！”

“杀！杀！”

“吃掉你！我也要修行！”

“把你的血肉交出来！”

…

磅礴的怨念煞气，形成滚滚黑雾笼罩了姜佑。

他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如此暴躁的煞气前，渺小不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碎。

可他自看到碑文后，便知道了为何要杀死水兽。

此乃大义，只为后世著想，寧愿背负骂名的大义。

他內心未有丝毫动摇，反而对怨念冷笑不已：

“来吧！”

“自修行起，多行水法。”

“今日便杀光你们，磨礪我本源金性！”

…

另一边，东煌走得不紧不慢，怨念煞气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镇水神咒之力凝为实质，朝著四面八方盪开，那些水兽的幻影刚到他百丈之外，便被直接镇压消散。

他神色轻鬆，不像来试炼，反而像来散步。

直到消灭了附近的所有水兽怨念，青灰色石碑自地底抬升，他才停步。

看到碑文，他的眼神陷入回忆。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过来，长嘆道：

“赤冥子啊赤冥子，洞神山听仙尊讲道，我等各有所得。立五方仙府，究竟是你悲悯眾生，还是你的成仙之法……”

“希望……不要在后世遇见你。”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黑气遇到他就像雪撞上烈火，消失得乾乾净净。

…

更远的方向，姜珺却打得很艰难。

她的术法不断催动，火焰剑气不断斩向扑来的怨念水兽。

但她的动作，已经不如刚开始那般利落。

脑海里不断涌现著，水兽们冤屈的记忆碎片。

她看到一头老龟驮著落水孩童游回岸边，看到巨鱼用身躯挡住暗流，庇护一艘小船……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疯狂衝击著她的心神。

“为什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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