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开始的「顾问」,现在在哪? 从芙莉莲开始,只有我知道剧情
宽的大厅中,唯有她的声音迴荡。
英雄们沉默著,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一片占据將近五分之一的大洋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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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极有可能就是弥赛亚带领的机械造物。
这何止是大量?哪怕两三个城市的居民凑在一起,大概都凑不出这么大一片。
但他们的眼中,却见不到一丝一毫对敌人的恐惧,有的仅是从世界之敌突袭时就燃起、至今仍未熄灭的热血。
年轻的英雄们渴望保护民眾,渴望建功立业。
这群敌人————来得正是时候!
迴荡於大厅中的声音里,除却主持人的声音外,很快就出现其他杂乱而响亮的声音。
有人把手中的哑铃放下,砸落在哑铃架子上,发出清脆的短促的金属相交声。
有人从沙发上起身,长舒一口气。
有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友人,在大笑中碰拳。
第一道脚步声响起,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本就杂乱的声音很快变得更加杂乱。
但却————意外地不会让人厌恶。
因为在这杂乱的声音里,有一股保护民眾,保护人类的和平生活的精神充当纽带,將在场的每一名英雄相连。
“既然对方已经表露出明显的敌意,那就不需要再观望下去,协会很快就会发出招募的公告!”
“的確如此,可不能让別人抢先了啊!”
“来比比看吧,我这次打败的敌人一定比你更多!”
“那可不一定,在海边作战可是我的强项,再者,你的拳头对大铁块可不太奏效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区区钢铁,怎么可能比得过千锤百炼的肌肉?”
”
,洋溢著战意的话语在通道中交错,久久迴荡。
英雄协会总部三层,顾问办公室。
一名神色紧张的协会干部,正对坐在办公桌后的顾问匯报著:“顾问先生,关於擂台赛和卡美洛大陆开发一事————”
“继续进行,无需担忧,卡美洛大陆有琦玉,超大陆有我。”
“呃,我知道的,我不是在担忧能否继续进行的事情,而是那群机械造物就是从卡美洛大陆上离开,按照它们的数量和科技水平————
卡美洛大陆上的绝大多数资源可能已经被消耗完,它可能————已经不具备开发价值了。”
“对於与改革后的英雄协会深度结合的联合政权而言,一片能容纳高速发展带来的海量人口的陆地,就是最大的价值。”
顾问神色温和,看起来並未受到弥赛亚一事的影响:“深挖隱居的科学家资源,並与各大研究所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係后,协会得以获取远超原来水平的科技,对大部分资源的依赖,都因此减少,各项资源的开发水平,也隨之提高。
“陆地上缺乏,就到海底开发,或是用其他资源代替便是。”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感谢您为我解惑!”
协会干部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不久前顾问先生著手改革协会时,也花费大量资金在科研上,令他感到颇为不解。
科研这种东西————一般都要很长时间才能见效。
在改革之初,协会正是需要用资金之时,这种过於有远见的投资,在他看来,是一种资源上的大浪费。
但绝大多数赞助人都没有异议,而且协会也並未因此遇到资金短缺的问题,他也就没多去理会。
直到刚刚,他才看出这背后的深意。
將那些散乱的科技统合在一起,並將其整合成自己所需要的科技,不仅如此,还顺势將合適的、能继续推进对应科技的研究人员找到,吸纳进研究项目中————
那些原本用处不大,甚至不被重视的科技,也因如今的紧急情况而得以发挥用处。
那是一种將方方面面考虑在內,穷极一切变化的智慧。
如此远见,当真是令人敬佩。
我也要向顾问先生不断学习才行!
带著满腔热血,他走出办公室的大门,並轻轻地將门带好。
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逐渐远去。
顾问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假装在休息。
实际上,他的精神已经回归那处隱秘的精神空间。
“智近乎妖吗————”
他坐在那黄金宫殿深处的王座之上,抬手本想轻揉眉心,却忽的僵住,僵硬地放下。
那习惯和如今的一切记忆一样,不是他的。
他的面色愈发阴沉。
作为一名丟失记忆的人,他在意识到这点后,就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人。
因此,有一件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他从未与他人诉说,哪怕是那名看似颇具诚意的“合作方”也不例外。
若他持有的这份记忆並非凭空捏造,而是从另一处迁移而来————
那一开始的“顾问”,现在在哪?
是和他一样的被世界意识利用的可怜人,亦或是和世界意识合伙,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幕后黑手?
若是后者的话————
按照自己记忆,和他人印象一同勾勒出的那道智近乎妖,不,是那儘可能將一切可能性穷尽,並儘可能做好一切预案的身影————
当真会算不到世界之敌可能与他接触这件事吗?
若是真的已经算到,那与世界之敌合作,並假装一切如常將琦玉送往卡美洛大陆的自己,岂不是可笑至极?
必须要尝试去破坏他们的计谋才行。
但在世界意识的监视下,他能在这里思考已经是极限,別说是给世界之敌通风报信破坏世界意识的计谋,就连平时的行为都不敢有丝毫异常。
况且,他所拥有的一切记忆都是“顾问”赋予的,一切他可能选择的行动,恐怕也早被“顾问”穷尽。
嘖。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右手本能地想要去抚摸,却被左手死死按住,无法动弹分毫。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他的左手小臂都被捏出数道清晰而鲜红的指痕,他的眉头方才舒展开。
他注视著那名世界之敌曾站立的位置。
他想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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