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可恶！』

陈意气看著武凛容，她银髮朱眸给人一种艷色绝世的妖冶美感，可当她暴露出头上那对不过半截拇指大小的赤色犄角，她的气质就转向了可怜可爱，强烈的反差感令人心跳加速。

『她果然想逼问我天命榜的幕后之人。』

他没有立即回答武凛容的问题，他的关注点在赵菀说的话，那天晚上他能够逃出生天，正是因为向她讲述了天骄弈社的存在，他在她眼里最大的用处或许就在此处。

『可我已经没有更多的秘密可以告诉她了……』

陈意气的心沉入谷底，她一会要是问起天骄弈社，而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將意味著，他在她心中的价值大大降低。

『我必须给她以更大的意义。』

他认知中的她，是个喜怒无常的疯批女魔头，前一刻还说著对他的奖励，转眼又对他下此毒手，她杀起人来绝不会心慈手软。

『有了！』

陈意气心思一转，注视著她头上稚嫩的赤角，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真正想要的，其实显而易见。

“……”

陈意气在她们的目光下，终於张开了嘴，缓缓说道。

“你完全不是人。”

武凛容眸中的微光被吞没了，她面上寒霜融化，旋即已是笑靨如画，只是她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流溢出了噬人的残酷，他那一夜说她可爱果然只是在隱晦地表达对异族的藐视。

“你这次倒是说对了，我不是人……”

赵菀眼皮直跳，她望著笑语嫣然的武凛容，这位太子妃殿下已然暴怒。

“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听他说完，不要误会了。”

陈意气却打断了她的话，火上浇油。

“你就是个让人畏惧的女魔头，我昨夜在你手下死去活来，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赵菀无言了，不忍直视地別过头，他只怕是很难见到大雨后的太阳。

“呼……”

武凛容听到这里反而息怒了，她敛去笑顏，看向他的眸光充斥著冷酷，不再有一丝情绪，漠然道。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许多人都这么说我，那就让我给你更多的恐惧——”

陈意气竟然插了她的嘴，他好像是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说话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可是，当我那时夺下了你的髮簪，目睹你藏在头髮之下的娇嫩犄角，望见你像是被脱去衣物的少女般惊惶羞怒，我才知道了你是异族，你一定很害怕被人发现真实身份，我应该同情你，因为你並没有犯什么罪却受人歧视，但我在那个瞬间却色迷心窍，我觉得你非常可爱……”

武凛容霎时失语，她的神色不再是冷漠或愤怒，而像是被人打了个猝不及防似的不知所措。

“我……你！”

赵菀的眼神变得玩味，武凛容的神情变换全然落入她的眼中，她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脸上也会出现如此丰富的情感。

“有意思～”

武凛容似是听到了她的低语，惊醒般转头看去，神態僵硬地说道。

“我说，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回寢宫休息吗？”

赵菀笑了笑，並不与她对抗，转身向殿外走去的同时留下一句话。

“不要弄出人命来。”

武凛容没有应声，当她再度看向陈意气时，她的眼眸又是一阵涟漪瀲灩，忍不住走到他的面前，將脸庞凑了过去，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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