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莹莹一上车就靠窗昏睡过去。

李雪也完全坐不稳，刚坐上车头就重重的撞到了车窗上。

张宣无奈的坐在了后排，把让李雪坐在了后排中间。

起初，她还试图保持距离，但醉意让她难以控制平衡。

在一次剎车时，她整个人彻底倒进了张宣怀里，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对不起……”李雪含糊地道歉，想挣扎著起来，却浑身无力。

“別动了，睡会儿吧，到了叫你。”张宣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没有推开她，一方面是因为確实没地方可推，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跟一个醉鬼较劲没意义。

他儘量保持身体端正，目视前方，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和误会。

但李雪似乎並不安分。靠在他肩膀上，她能闻到他身上乾净的洗衣液味道和一种属於年轻男生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这种安全感让她沉醉的心灵更加放鬆，也更大胆了一些。

她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张宣的脖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醉后的娇憨和委屈，小声说：“张宣……今天……今天真的多亏你了……不然……不然我们怎么办啊……”

“嗯，以后別这么晚出来了，不安全。”张宣淡淡回应，身体有些僵硬。

“我知道错了……”李雪像个小女孩一样认错，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张宣外套的衣角。

“我……我就是觉得……你真好……比……比那些只会说好听的男生……可靠多了……”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张宣心里嘆了口气，果然来了。

他假装没听懂，转移话题：“你闺蜜家地址没错吧？快到了。”

“嗯……没错……”李雪见他没有回应，有些失落，但酒精让她更加大胆。

她借著车子的顛簸，將头更紧地靠向他，几乎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低声呢喃：“张宣……其实……其实我……”

张宣立刻打断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好了，別说话了，休息一下。马上就到。”

他的动作和语气，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克制，既没有粗暴地推开她让她难堪，也没有给她任何错误的期待和回应。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李雪即使醉著，也感受到了一种清晰的界限。

她终於不再说话，安静地靠著他，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默默消化那份失落。

张宣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烦躁。

他討厌这种麻烦的、容易引起误会的局面。

他现在只想儘快把这两个“麻烦”安全送到家，然后回去睡觉。

计程车终於到达了钱莹莹家的小区。

张宣付了车费，再次艰难地把两个几乎不省人事的女孩弄下车，搀扶著走进楼道，坐上电梯。

根据李雪模糊的指示，找到房门，又从她包里翻出钥匙，好不容易才打开了门。

把钱莹莹扶到臥室床上躺好，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