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盯著那只白瓷碗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老板,这碗我帮您搭把手。”
跟班抬眼。
虎妞两手已经伸过去,一手扶碗底,一手扶碗口。
那张脸笑著。
“我家哥哥宝贝著呢,摔不得。”
跟班的手没动。
虎妞两手把碗端起来,往匣子里头一放。
放的过程里头,右手食指和中指那道缝在碗內壁底足往里头一寸的位置蹭了一下。
一秒。
碗稳稳搁绸子上头。
虎妞两手收回来,在裤腿上头蹭了蹭。
“成了。”
跟班把匣子盖上。
金爷说:“张先生,三件,您点收。”
张红旗说:“金老板,后会有期。”
俩人出地下室。
院门外头,彩英安排的车在胡同口等著。
赵铁柱坐驾驶座上头。
三个木匣往后备箱里头一搁。
车开走。
虎妞坐后排,冲张红旗一比手指头。
张红旗点头。
地下室。
金爷盯著那三只空空的桌面。
红布上头还留著三个印子。
跟班说:“爷。”
金爷摆手。
走到墙角那个电话跟前,拿起话筒,拨號——一长串,越洋。
电话那头响了七声,通了。
金爷压低嗓门。
“先生。”
“瑞士那头钱到了。”
“一千万,一分没少。”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一个老头的声音,哑,慢。
“东西交了?”
金爷说:“交了。”
那头说:“他验了几遍?”
金爷说:“一遍。摸了纹,闻了味,看了底。”
“没还价。”
那头沉默:“没还价?”
金爷说:“没还价。”
那头又沉了几秒。
“启动下一步。”
“给他递帖子。”
“让他来。”
电话掛了。
金爷把话筒搁回去。
抬头看那个跟班。
“通知香山那头,备货。”
“这位张先生胃口大,一千万塞牙缝。”
“咱这趟给他餵个饱的。”
乐春坊,下午四点半。
车进院。
三个木匣往堂屋八仙桌上头一搁。
单楹秋已经在了,手里头一把小刻刀、一把镊子、一个放大镜。
彩英端了茶过来。
张红旗说:“单老,拆。”
单楹秋戴上眼镜。
第一个木匣,青铜簋。
老头把簋搁腿上垫的一块软布上头,底朝上。
刻刀沿著底足和器身的接缝走。
一圈走完,轻轻一撬。
底足脱开。
里头空的。
空的中央,一个夹层。
镊子伸进去。
夹出来一张纸。
纸卷著。
单楹秋说:“红旗。”
张红旗凑过去。
纸条展开。
不是数字,不是户头。
一行小字,一个红印。
是一张帖子。
烫金,小楷。
“恭请张先生光临香山秋雅集藏家会。”
“七月十五,子时,香山饭店西院。”
“凭此帖入。”
下头一个红章。
圆圈,里头一个篆字。
跟那只白瓷碗口沿外那个印记,一个章。
老朝奉的私印。
单楹秋的手指头按帖子边上。
“红旗。”
“地下拍卖会。”
“三十年没动静的香山秋雅集,他们又要开锣了。”
张红旗把那张帖子拿起来,对著窗口那头的光。
烫金那几个字,一笔一笔压在纸面上头。
张红旗冲里屋:“彩英。”
“给傅总掛个电话。”
“香港那头那台收信號的傢伙,今儿夜里头开机。”
“盯著那只白瓷碗的位置。”
“看它最后落到谁手里头。”
彩英说:“成。”
张红旗把帖子折了一道,塞进西装內兜。
跟那张写著“全民选秀”的白纸叠在一块儿。
院子里头,槐树叶子又落下来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