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台星，应变……”叶倩磕磕绊绊。

叶綰綰耐心地说：“应变无停。”

“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叶綰綰轻声说。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固，魄无丧倾。”

叶綰綰一字一句，叶倩就跟著她一字一句，明明是稚嫩的声音，可背后透出来的沉稳与可靠，让叶倩一句句地跟隨。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固，魄无丧倾。”（註：道教净心神咒。）

叶倩一句句地重复，十多遍之后，她的眼泪一滴滴地滴落，叶綰綰伸手轻轻地替她擦去。“继续跟著师姐。”

她们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直至叶倩的眼睛慢慢地有了光亮，直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破碎。可叶綰綰也只是带著她一起。

不断重复。

不断诵念净心咒，让她的识海平静下来。

幽冥灯安安静静地守在一侧，烛光温和，安抚著她们破碎的元神。

直至叶倩停了下来。

“对不起。”

她泪眼朦朧，看向了叶綰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打伤了他们。”

叶綰綰一顿，她看向了叶倩，“我没办法跟你说没关係，你要自己出去跟大师兄说。”

“但你打伤我的事，我可以回你，没关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叶倩眼泪止不住，“我真的不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师姐，我害怕。”

“我只是想自由。”

“我只是想要做自己。”

“可好难，好难。”

叶倩磕著头，“我不想这样了，我脑子里好像有好多好多声音，他们都在说话。”

她不断地磕头，一下又一下。

到后面已经不是磕头，而是用力地砸伤自己。

那拼尽全力的力道，似乎是想要把脑袋给砸碎，让一切都消失。

连著她自己也一起消失。

可一只手护住了她的额头，让她停止了自残，叶綰綰平静地说，“继续跟著我念。”

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叶綰綰不回应叶倩任何问题，只是带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诵念净心咒，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

只要叶倩无法冷静，叶綰綰就带著她诵念净心咒。

一直到她停止了自残。

一直到她冷静了下来。

叶綰綰看著她的眼睛，“浅浅。”

叶倩抬起头，怔怔地看向了她。

“想要去找回自己吗？”叶綰綰问。

叶倩神色怔怔。

叶綰綰伸出手，拂过她额间的碎发，轻声说，“摆脱控制的方法有很多种，死亡是最下乘的一种，血脉控制，听著很强大，可不是无法解开。”

“比如……有换血的方法，也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布下结界守护，还有利用气息阻隔，阻断联络，这些如果都不行，师姐还有最后一招……”

叶綰綰看著她的眼睛，“我们还可以杀了他们啊。”

叶倩瞳孔一缩。

叶綰綰轻笑道：“只要解决掉那些源头，不就好了。”